第二天上午，裴驍走進訓練場時，公告欄前已經圍了不少人。
今天沒有安排常規體能訓練，工作人員正在向各組發放新的通知。幾名候選人拿著資料邊看邊討論，集合區域比平時熱鬧了些。
裴驍先看了眼公告欄。上面只寫著“綜合考核準備”，具體任務沒有公佈，下面附著一行要求：所有候選人按照原分組集合，攜帶規定的個人裝備。
“終於要來真的了？”
江海從後面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遍。
“前幾天不算真的？”
“那些訓練好歹知道要做什麼。今天連任務都沒寫，我總覺得不會太輕鬆。”
裴驍笑了笑：“你什麼時候覺得輕鬆過？”
江海正要回嘴，另外兩名組員也走了過來。四人簡單打過招呼，便一起朝集合區域走去。
沒過多久，集合哨響起。
雷震帶著幾名教官走到隊伍前方，等所有人站好，工作人員開始向各組分發任務資料。
“今天不安排單項訓練，進入綜合模擬考核準備階段。”
雷震示意大家開啟資料。
“這次會把任務判斷、路線選擇、物資管理和小組協作放在一起考察。你們每組四人，需要結合任務條件自行制訂方案。”
他轉身在身後的訓練板上寫下四項內容。
資訊質量、時間限制、隊友狀態、任務目標。
“這四項不是讓你們背下來。真正執行任務時，它們會同時出現，也可能互相沖突。你們不能只盯著其中一項，更不能把某一項做得漂亮，就當成整個任務都完成了。”
雷震轉身看向眾人。
“以前訓練，資訊不清楚可以核實，路線不合適可以停下來重新研究，隊伍出現問題也有時間調整。接下來的考核不會一直給你們留出這麼多餘地。你們要在現有條件下作出判斷，並且承擔選擇帶來的結果。”
隊伍裡有人舉手。
“教官，如果資訊不完整，我們應該繼續核實，還是先行動？”
“看任務。”雷震回答得很直接，“如果關鍵事實還沒確認，貿然行動可能造成更大問題，那就應該先核實。如果繼續核實的代價已經超過它能帶來的價值，就要判斷現有資訊能不能支撐行動。”
他停頓了一下。
“重點不是永遠等到資訊完整，也不是為了趕時間隨便猜，而是要知道自己依據什麼作出決定。”
另一名候選人接著問：“如果小組裡有人意見不同呢？”
“先看依據，不是看誰聲音大，也不是看誰以前成績好。”
雷震掃過隊伍。
“有人掌握了新的現場情況，就應該把情況說清楚；有人發現原方案有風險，也要說明風險在哪裡。討論是為了讓判斷更準確，不是為了爭出誰贏。時間不允許你們一直爭論時，負責組織行動的人就必須作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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