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婧嫣抬起頭來，像是沒料到君容晟會忽然這麼說，怔了一瞬才微微彎起唇角，那笑意比方才真切了許多。
“殿下今日這麼好？”
君容晟站起身，伸手將楚婧嫣從椅子上拉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許久不見的隨意。
“走吧。再磨蹭天就黑了。”
珍寶閣在城南最熱鬧的那條長街上，門面不大，裡頭卻別有洞天。
掌櫃見君容晟親自來了，連忙迎上來，將二人引到二樓雅間，又讓人將最新的好貨色一樣樣擺出來。
楚婧嫣在櫃檯前坐下，目光掃過那些鋪在絨布上的珠翠，挑得極仔細。
她拿起一副赤金點翠的頭面，在髮間比了比，轉頭問君容晟。
“殿下覺得這個如何？”
君容晟靠在椅背上，手裡端著茶盞，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好看。襯你。”
楚婧嫣便彎了彎嘴角，將那頭面擱在一邊，又去看別的......
挑了好一會兒，楚婧嫣終於選定了那套赤金點翠的頭面，又添了一支白玉嵌珠的簪子和一對翡翠耳墜。
掌櫃笑眯眯地將東西一樣樣包好，楚婧嫣轉頭正要跟君容晟說話，卻見他正指著櫃檯另一側擺著的一套紅寶石頭面，對掌櫃道。
“那套也包起來，送到太子府去。”
掌櫃連聲應了。
楚婧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套頭面做工極精，紅寶石成色也正，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她垂下眼簾，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給江側妃的？”
君容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點了點頭。
“她這些日子替孤操持府裡的事，又懷著身子，孤總得有所表示。”
楚婧嫣沒有接話，只是將手中那包好的首飾往旁邊推了推，站起身理了理衣裙，語氣平平的。
“那咱們走吧。”
君容晟看了楚婧嫣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起身往外走，經過她身邊時伸手在她袖口上輕輕扯了一下，像是在哄一個鬧了彆扭的孩子。
楚婧嫣腳步頓了一下，沒有躲開，卻也沒有像方才那樣主動挽上來。
上了馬車，楚婧嫣在君容晟身旁坐下，兩人之間隔了不到半臂的距離。
車簾落下，將街市上的喧嚷隔在外面，車廂裡便安靜下來。
楚婧嫣今日出門時燻了香，那香氣淡淡的，混著些微脂粉的氣味，在狹小的車廂裡慢慢漫開來。
君容晟靠在車壁上，原本看著窗外，那香氣卻一陣一陣往鼻子裡鑽，攪得他有些心浮。
他偏過頭來看了楚婧嫣一眼，她正垂著眼簾，低頭擺弄方才買的那隻錦盒，側臉在車簾縫隙透進來的光裡顯得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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