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哪有！我本來就很聰明！我可是高階系統……】
它扭捏地在半空晃了晃，聲音都飄了八度，試圖擺出高人姿態狀似矜持。
然而沒等它徹底飄起來，薄倖早已移開了視線。
他支著下巴，眼睫微垂，紅眸映著光屏上殘存的雪花點，順著方才的話音漫不經心地往下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剛才撞上的那些，並不是單純幻覺，而是我回到了‘過去’，扮演自己？”
【對……啊？】
白蛋頭頂的紅光瞬間熄火，順著他的話反應過來，資料流甚至打了個結。
薄倖抬起手，虛虛點了點心口的位置。
那裡空空蕩蕩，並沒有心臟搏動的餘溫，只剩冷意。
“可我確定我剛才死的很透徹。”
他語氣還帶著挑剔：
“內臟衰竭，心臟停跳，連血都快流乾了。再嚴重些，我或許全屍都混不上。”
“如果那是過去真實發生的歷史，1623已經死在了江客面前，那現在的我又是從哪冒出來的？詐屍？”
這邏輯根本就說不通。
要是他在舊檔案的時間節點就死了，那“鏡花”是誰？
更別提他不久前還在跟季衡大眼瞪小眼。
總不能是他在墳裡仰臥起坐，自己把自己刨出來重開吧。
【對哦。】
白蛋也有些懵，剛剛長出來的腦子好像又不夠用了。
【按理說，歷史具有唯一性。如果過去的節點被改寫成死亡，那現在的因果鏈應該直接崩塌才對……可你明明還好端端地存在著，連馬甲都沒掉】
它用伸出的觸手撓了撓蛋殼，程式碼被它敲出青煙，卻怎麼也算不出個合理的公式。
虛空裡寂靜無聲，只有字元在暗處明滅，像極了深海里游弋的盲魚。
薄倖沒說話，微不可察斂下眼睫，任由那片冰藍字元餘暉落在自己眼底，沉下晦暗幽影。
他回想起純白空間的巨大眼瞳，以及祂在丟擲誘餌時那細微卻僵硬的程式滯鈍。
如果【過去】真的是一條不可逆轉的死線，那元核何必搞出“聖慈救贖”的戲碼，誘導他心甘情願地交出意識。
祂在試圖覆蓋，而不是消滅。
薄倖靠在虛空中，指尖抵著下頷：
“誰說‘過去’只能有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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