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茵順著周星星下巴的方向看過去。
琴凳上坐著個小糰子。
肉乎乎的小手搭在黑白鍵上，兩條短腿懸著晃來晃去。
圓臉白淨，睫毛忽閃忽閃，正歪著腦袋盯她看。
莫文茵手裡的咖啡差點灑出來。
金曲獎的獎盃她拿過三座，錄音棚裡什麼怪才都碰過。
一歲半的小孩坐在琴凳上，能彈出剛才那段旋律——這個，沒碰過。
“周導，開玩笑呢？”
周星星手插褲兜。
“你從保姆車裡跑出來，覺得像玩笑？”
莫文茵沒接話。
她走到琴凳前面，蹲下來，和楊明平視。
“小朋友，你叫什麼？”
“楊明！”
楊明仰起小臉，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姐姐好。”
莫文茵伸手捏了捏他臉蛋。
軟得跟年糕似的。
“幾歲了？”
“一歲半！”
“一歲半就會彈琴？”
“企鵝老師教的！”
莫文茵回頭看周星星，眼神里全是問號。
周星星聳聳肩。
“別看我，我今天也是頭一回見。”
莫文茵轉回來，視線落在桌上那張蠟筆譜上。
線條歪歪扭扭，音符擠成一坨，跟正規樂譜差了十萬八千里。
可剛才那段旋律，實打實是從這張紙上彈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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