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歌部分差別不大。
到了副歌，莫文茵收了力氣。
聲線壓下來，輕飄飄的，尾音往下墜，像在誰耳邊說話。
“And Baby all Candy Kisses, I give theto you——”
那個“you”的尾巴拖得又軟又黏。
控制室裡，錄音師的手停在推子上，半天沒動。
陳榮抱胸的姿勢散了，胳膊慢慢放了下來。
老鄭在錄音間裡輕輕吐了口氣，和貝斯手對了個眼神。
兩人都聽出來了，這遍和上遍完全是兩個味道。
楊明趴在調音臺上，嘴角翹了起來。
就是這個感覺。
前世莫文蔚唱情歌，最絕的從來不是高音，而是那種不經意間流出來的柔。
這個世界的莫文茵嗓子條件更好半分，可她習慣了舞臺上的大開大合，進了錄音棚反倒收不住。
一句“說悄悄話”，剛好把她拽了回來。
重唱結束，莫文茵自己先拍了下大腿。
“這遍對了。”
她隔著玻璃看楊明，神情和剛才完全不同。
“小朋友，後面怎麼唱，你也一起說。”
楊明啪地拍了一下調音臺。
“好！”
往後的一個半小時，錄音棚的畫面徹底跑偏了。
楊明整個人趴在調音臺上，只露出腦袋和兩隻小胳膊。
每唱完一遍，他就按下對講鍵。
“姐姐，橋段那裡可以吸一口氣再唱，聽起來會有一點點緊張的感覺。”
“姐姐，最後一句不要收那麼快，讓聲音飄一下下。”
“姐姐，這裡可以笑著唱嗎？笑著唱會甜。”
莫文茵每聽一次，就照著調一次。
調完再唱，每遍都比上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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