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靈擦手的動作停了。
她回頭看著楊明，眉頭擰了起來。
“那個不是小孩玩的，針會扎手。”
楊明沒有收回手指。
他踮著腳走到縫紉機前，小手摸上臺面的木板，木板滑溜溜的，手感比桌上的舊報紙好很多。
“阿婆，這個好滑呀。”
“擦了多少年，能不滑嗎？”
林靈快步走來，彎腰要把他抱走。
楊明順勢摟住她的脖子，腦袋湊到她耳邊。
“阿婆，你剛才說以前做過衣服，做的是什麼衣服呀？”
林靈抱著他，本來要往沙發走，腳步停了一下。
“工廠趕貨，什麼都做。T恤、襯衫、運動褲，一天過手幾百件。”
“那阿婆最喜歡做什麼？”
林靈把他放回沙發，拍了拍他的屁股。
“坐好，別亂跑。”
“阿婆還沒回答我呢。”
楊明抱著膝蓋，兩隻大眼睛盯著她。
林靈直起腰，視線飄向牆角那臺縫紉機。
針頭上穿著一截白線，線頭微微打卷。
“旗袍。”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最喜歡做旗袍。”
楊明歪著腦袋。
“旗袍是什麼呀？”
“一種裙子。領子立著，釦子用布條編成盤扣，腰身特別窄。一針偏了，整件都得重做。”
林靈說著，手指在空中捻了兩下。
像是在搓一根看不見的布條。
“難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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