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搖頭。
“十幾年。我在那個屋子裡住了二十年，從來沒掀開過那塊灰布。”
這句話說得很輕。
可楊明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小手攥緊了恐龍，眼睛眨了兩下。
“叔叔，為什麼不掀開呀？”
“因為兒子從來沒問過。”
周星星的手搭在他腦袋上，揉了兩下。
“她也從來沒說過想做衣服的事。我以為她早就忘了。”
楊明抬起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叔叔，阿婆沒有忘。”
“你怎麼知道？”
“因為機器擦得很乾淨呀。”
楊明歪著腦袋。
“灰塵只有踏板上有一點點，機器上面都沒有。阿婆一定經常擦它。”
周星星怔住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喉結往下壓了一下。
小趙在旁邊聽得眼眶發紅，趕緊轉過身擦了擦眼角。
楊明又拽了拽他的褲腿。
“叔叔，阿婆說要給我做衣服了。”
“嗯。”
“那叔叔要幫我謝謝阿婆。”
“好。”
周星星站起來，把楊明抱起來。
“走吧，送你回酒店。”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個路口，小趙攔了輛計程車。
楊明趴在周星星肩上，小手搭在他脖子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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