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身子往前傾了傾。
“媽，你也說明明看得準？”
“何止是準。”
楊玲放下手裡的白瓷茶杯，指尖在桌沿輕釦兩下。
“往前回想幾趟，周星星頭一回進門，誰都瞧著他脾氣古怪，難伺候。偏偏明明伸手扯著他的白頭髮喊爺爺，當場把周導的心結給解了。”
楊蜜點點頭。
“是啊，周導那天眼圈都紅了。”
“後來在港城見梅姐、見張榮，哪回差過？”
楊玲看向女兒，語氣也認真起來。
“張榮在陽臺吹風，明明跑過去，把手裡的糖塞進他掌心。一句話，就戳到張榮心裡最軟的地方。明仔見著真正良善的人，巴不得往人家懷裡鑽。”
楊蜜長長呼了口氣。
“白天楊威伸著手想抱他，小傢伙嚇得倒退好幾步，扯住我的褲管直抖。”
“這便對了。”
楊玲把語氣壓低了些。
“小娃兒心思乾淨，看人憑的是本能。誰心懷鬼胎，誰肚裡藏刀，能瞞過大人精明的算盤，卻未必瞞得過明仔那雙眼睛。”
她停了停，又叮囑女兒。
“既然他這麼厭棄、排斥，你自己往後務必打起十二分小心。”
楊蜜握住微燙的茶杯。
“我省得，不會給楊威、陳誠鑽空子的機會。”
“早點歇著，明天還得去盯場地施工。”
楊玲站起身，拉開房門，退了出去。
夜色已深，京市東三環一處高檔私人會所的包廂裡，燈光仍亮著，昏黃地照著半間屋子。
紫檀木茶几上擺著幾隻水晶菸灰缸，裡頭橫七豎八地堆滿了雪茄頭。
王坤靠在真皮沙發主位，手裡捏著一隻紫砂杯，臉色陰沉。
包廂門被輕輕推開，秘書快步走到茶几側前方，欠了欠身。
“坤哥，港城那邊的底細摸清了。”
王坤眼皮都沒抬，唇邊掛著冷笑。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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