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盯著那雙黑亮的眼珠子，嘴裡的拒絕愣是說不出口。
她扭頭看了林錚一眼。
“就一場？”
“一場，頂多五分鐘。”
楊蜜深呼吸，伸手把楊明從摺疊椅上撈下來。
“行，讓他試試。出了岔子我可直接帶人走。”
林錚拍了下大腿，朝棚裡喊了一嗓子。
“老周！把那套小阿哥的備用戲服找出來，最小號的！”
服裝組的周姐從衣架堆裡鑽出來，手裡舉著皮尺。
“多大的孩子？”
“三歲。”
周姐的嘴張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把皮尺。
“三歲？我這兒最小的戲服是給六歲小演員做的，得現改。”
她小跑過來蹲到楊明跟前，皮尺往肩膀上一搭，量了肩寬又量袖長。
“瘦了點，但底子好，衣架子。袖口和下襬我拿別針收一收，十分鐘搞定。”
楊明被領進了化妝間。
化妝師小李正給一個群演補粉，回頭瞧見楊蜜牽著個小糰子走進來，手裡的粉撲差點掉地上。
“這是誰家的娃？長得也太精緻了吧。”
“我弟弟，給他扮個小阿哥。”
小李把粉撲一擱，搓了搓手掌湊過來。
“來來來，小帥哥坐這兒，姐姐給你梳辮子。”
楊明被抱上高腳椅，兩條腿懸著晃。
小李先用梳子把他後腦的軟發攏起來，繞了個細細的小辮子垂在腦後。
“頭髮有點短，我加個假髮片接上去。”
楊明乖乖坐著沒動。
小李貼好假髮片，又從盒子裡挑了頂紅纓小帽。
帽子往腦袋上一扣，帽簷正好壓在眉骨上方，露出一雙漆黑的大眼睛。
小李後退兩步，手捂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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