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你先下田。”
大媽笑呵呵的，手裡那把秧苗都快懟到他鼻尖了。
楊明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虎頭鞋。
又抬頭看了看那片渾濁的泥田。
小臉皺成一團。
“可是我的鞋會髒。”
黃柏站在泥水裡，褲腿捲到膝蓋，小腿上全是黑泥點子。
他回頭看了楊明一眼。
“我的褲子已經髒了，你怕什麼？”
楊蜜也在田裡扯著嗓子喊。
“快下來陪姐姐！你一個人站上面算怎麼回事！”
楊明盯著泥田，嘴巴抿了三秒。
他蹲下身子，把兩隻虎頭鞋脫下來，並排擺在田埂上，鞋尖朝外，整整齊齊。
兩隻白嫩的光腳丫踩在田埂邊緣的溼土上。
腳趾頭縮了一下。
他吸了口氣，一步邁進泥田。
泥漿沒過腳踝，涼意順著小腿肚往上竄，他打了個哆嗦。
左腳還沒站穩，右腳就被爛泥吸住了。
身子往前直直一栽！
楊蜜尖叫出聲！
黃柏手快，一把撈住他後領，硬生生把人提了起來。
楊明兩條短腿懸在泥水上面晃了兩下，腳趾頭上掛著一串黑泥。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自己能站！”
黃柏把他穩穩擱進泥裡。
楊明雙腳踩實，身子搖了兩下，總算站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沒到小腿肚的泥水，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大媽把秧苗遞過來。
楊明接過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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