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老何你瞧。”
何炯湊近一看，眉頭擰起。
“這煙道直通裡屋的炕床？”
黃雷直起腰擦汗。
“北方冬天用的連山灶，中間沒隔斷閥門。”
“外頭日頭三十多度，這一把火點下去，裡屋炕頭非得熱成蒸籠，夜裡根本沒法躺人。”
熱芭捧著裝鮑魚的鋁盆，愣在門邊。
“那咱們這頓肉怎麼吃？”
何炯走出廚房衝外頭喊。
“陳導，有電磁爐應急借一個行不？”
遮陽棚下，陳可端著杯子搖頭。
“老何，規矩白紙黑字寫著，停用現代電器，我也沒招。”
滿屋人犯了難。
楊明掃了一眼牆角，轉身走到院子東南側。
那處靠著磚牆堆了半垛舊紅磚，地皮上擱著半袋黏土和一桶井水。
楊明將外頭的白T恤往上一扯，隨手搭在椅背。
黑色背心貼著脊背，雙肩挺括，手臂線條舒展有力。
正午的日光落在他肩背上，利落乾淨。
熱芭捧著水盆站在廊下，視線定在前方，耳根泛出淺紅。
楊明提起木桶，井水嘩啦潑在黏土堆上，抄起鐵鍬翻動數下。
抓磚、掛泥、找平。
他單膝半蹲，左手按磚，右手橫抹，泥漿四邊收得極齊。
黃雷端著碗水想上前遞磚，步子跨出一半便停住。
他俯身盯著成型的磚圈，眼皮直跳。
“老何，快過來看這走勢！”
何炯湊上前細看。
“下頭斜切進氣口，裡圈收成圓弧迴風，連排煙孔都分了雙道！”
黃雷拍著大腿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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