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宇臉上的血色退了個精光。
他伸手就要去搶那張紙，楊明胳膊往後一縮，攥著紙角朝鏡頭方向晃了兩下。
“王導別急，白紙黑字加手印，六百萬人線上看著呢。”
王正宇的手僵在半空，喉結滾了一下。
“這不算數！喝了酒籤的東西，沒有法律效力！”
“是嗎？”
楊明掏出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點開昨晚的直播回放。
進度條拖到凌晨十二點零三分。
畫面裡，王正宇摟著鄧朝的肩膀，臉雖然紅，兩隻眼珠子卻亮得很。
他衝鏡頭拍著胸脯，一字一頓——
“我很清醒！我說話算數！”
緊接著又說了一遍。
第三遍的時候，連旁邊趴桌上的何炅都被他吵醒了。
手機外放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
王正宇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彈幕已經開始排隊打卡了。
“我證明！”
“我也證明！”
“王導你清醒得很！說了三遍！”
“六百萬證人夠不夠？不夠我截圖。”
楊明把手機揣回兜裡，拍了拍那張紙。
王正宇站在井臺邊，牙刷杵在嘴裡忘了拔，牙膏沫順著嘴角往下淌。
過了好半天，他才把牙刷從嘴裡拽出來，甩掉泡沫，從鼻子裡擠出一聲。
“認了。”
聲音啞得跟吞了沙子。
鄧朝從屋裡衝出來，一把摟住楊明的脖子，兩隻胳膊箍得死緊。
“好兄弟！這三百二十個玉米的情，朝哥記一輩子！”
陳賀跟在後面拎著保溫壺，壺蓋都沒擰緊，水順著褲腿往下淌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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