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散得比來得還快。
九點半，一行人換了膠鞋站在田埂上。
兩畝水田在日頭底下亮得晃眼，秧苗筐碼了七八隻，溼漉漉地冒著水汽。
楊明第一個踩進泥裡。
彎腰分秧，三株一把，食指中指夾住根部往泥裡一送。
間距齊整得像拿尺子量過。
彈幕集體回憶——“夢迴蘭谿村！十五年前他還沒田埂高，站在泥裡叉著腰指揮黃柏插秧！”
老粉翻出當年截圖。
三歲半的奶糰子戴著大草帽，旁邊彎腰的是黃柏。
兩張圖拼在一起刷了五分鐘沒停。
黃雷插了三排就撐不住了。
左手拄膝蓋，右手按後腰，嘶嘶抽著氣。
“不行了，這腰今天徹底交代了。”
何炅插的秧東倒西歪，楊明走過去一株一株給他扶正。
“何老師，這不叫插秧，叫播撒混亂。”
“你來彎一上午腰試試？”
熱芭非要跟楊明比，插得比何炅還歪。
從上頭看跟撒豆子似的，毫無規律。
楊明瞟了一眼沒吭聲。
熱芭自己先開了口。
“我這叫藝術排列，懂不懂？”
“嗯。抽象派。”
話音沒落。
一條黑亮細長的東西從熱芭腳邊的泥水裡竄過去，滑溜溜的身子擦過腳踝，尾巴甩出一串水花。
“蛇啊——！”
尖叫在水田上空炸開。
田邊歇著的三隻白鷺撲稜翅膀飛了。
熱芭原地起跳，兩條胳膊箍住楊明脖子，腿盤上去，整個人又掛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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