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的地燈重新調回暖白色。
保潔拿著長柄拖把，將韓宇撞翻話筒架時留下的黑印來回擦了幾遍。
臺下兩百位大眾評審陸續坐回原位。
兩臺搖臂攝像機升到半空，紅色指示燈一直亮著。
車導拿起對講機，在導播臺前清了清嗓子。
“各部門注意，錄製倒計時十秒，進觀察席連線環節。”
主聚光燈隨即落在觀察席第一排。
徐坤先前被安保請去了側道，這會兒拿著電視臺特邀嘉賓的工牌，又大搖大擺坐了回來。
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深黑色鉚釘皮夾克，頭髮也重新噴過定型膠。
工作人員剛遞來手持麥克風，他便一把抓住，食指在金屬網上敲了兩下。
“作為媒體觀察員，我得講兩句實話。”
音響裡傳出徐坤帶著鼻音的腔調。
“剛才零二號選手的裝置確實不合規矩，節目組切的對。不過再看零一號那個所謂的流浪歌手，問題也不少。”
場內的目光隨著聲音轉向觀察席。
徐坤把二郎腿翹的老高，皮鞋尖正對主舞臺。
“現在的歐美流行樂都在搞電子合成，講究前衛的工業化編曲。”
說到這裡，他撇了撇嘴。
“偏有人端著天橋賣唱那一套。嗓音糙，聽著跟砂紙磨牆差不多，全靠苦難煽情。”
他抬手點了點伴奏區，話裡滿是輕慢。
“再說那位吉他手，看一遍草稿就敢上手改和絃。節奏搶成什麼樣了？業餘選手即興瞎彈，整個臺子的檔次都被他拉低了。”
幾句話從環繞音箱傳遍場內。
觀眾席後排傳來幾聲煩躁的吸氣聲。
角落裡，熱芭攥緊雙手，黑色口罩下的嘴唇已經咬白了。
她剛準備起身，前排先傳來啪的一聲。
楊蜜關掉面前的速記平板，沒等導播遞話筒，伸手從桌上拿起那支紅漆麥克風。
手指勾住金屬線圈，她側過身，目光直接落到徐坤臉上。
“說完了？”
短短三個字，從音響裡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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