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薛前輩。”華春凝看著現身的薛庸,哪裡還不明白,頓時冷笑道:“沒想到前輩除了喝茶,還有看戲的愛好。”
薛庸神色尷尬,也顧不得年紀輩分,再次彎腰行禮致歉,嘆息一聲解釋道:“小友誤會了。我是隱隱感應到我薛家失竊法器【戊土杏黃靈旗】引發的波動,才趕來檢視究竟。”
端木仁不認得薛庸,沉默不語任由華春凝發揮。
華春凝神色冷淡,驚歎道:“此處距離儋州城遙遠,前輩竟能生出感應,莫非已然煉氣圓滿,有望【築基】。”
“我一介老朽,卻沒有這般命數。”薛庸搖頭苦笑,繼續解釋道:“小友有所不知,【戊土】道統玄妙,修士死後還道於天地,多半會化作砂石土礫。”
“尤其我這等壽數將近之人,已經稱得上半身入土,所以才能勾連地氣生出玄妙感應。”
華春凝聽了微微皺眉。
【戊土】道統是不是有這等玄妙,自己也無從確認。
只是薛庸既想洗脫嫌疑,還想救下薛長風收回法器,卻也不是說說就行的。
華春凝伸手一招,便將【戊土杏黃靈旗】拿在手中,只覺入手沉重,形制古樸,隱隱有肅殺之氣:“所以,前輩到底意欲如何?”
薛庸目光牢牢鎖定在【戊土杏黃靈旗】上,誠懇說道:“首先,老夫想要收回寶靈旗。不瞞兩位小友,這本是一整套【戊土】陣旗其中一杆,對棲霞山頗有用處,對兩位小友卻用處不大。”
“老夫也不會白要,願意用靈石、丹藥或者法器換回。”
華春凝看了一眼手中小旗,不置可否:“還有麼?!”
“唉……”薛庸嘆息一聲,看向躺在地上的薛長風,低聲道:“小輩自作孽不可活。可我作為長輩,卻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身死道消。”
“這算我個人所求。”
“老夫厚顏,願傾盡所有,只求兩位高抬貴手,饒他一命。”
華春凝沉默不語。
若是按照內心想法,自然不願放過薛長風。
可自己當初在【戊土秘境】服氣入道,終究是欠了棲霞山薛家一個大人情。
用一件靈器和薛長風,換些合用的丹藥、法器,償還人情了結因果似乎也不錯。
薛庸看華春凝反應,就知道有希望,連忙問道:“不知小友有什麼急需的丹藥或者法器,儘管開口,即便老夫沒有,也可以回棲霞山求取。”
華春凝沒有回答,側身問道:“師弟,你覺得如何?!”
“師弟?!”薛庸心思急轉,恍然笑著套近乎道:“這位就是端木道友吧?!早就聽聞,如今終於得見,當真天縱之資,名不虛傳。”
端木仁在荒國露過面,對薛庸猜到自己身份也不意外,根本不理會客套寒暄,而是提醒道:“華師姐,今日之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只是牽扯到棲霞山和太玄山,最好還是不要自作主張,應該立刻上報宗門,聽師尊決斷為好。”
華春凝聽完一怔,也立刻明白過來,點頭道:“師弟所言極是。”
薛庸聽完有些急了,連忙說道:“兩位道友三思啊。這件事情,還是今日了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好。”
“否則擺到檯面上,肯定被有心人利用,進而影響棲霞山和太玄山的長久情誼,甚至破壞南涯洲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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