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堅精神一震，每每搶在灰角鯨妖潛浮掙松之前調整魚竿角度，憑藉自己多年溜魚經驗節省力氣，逐漸扳回劣勢。
看到劉志堅面對妖物首領越來越遊刃有餘，岸邊的散修也士氣大振。
被追殺的滋味自然不好。
可若是殺妖取寶，就是另一回事了。
劉志堅明悟了自己長處，猛然一拉魚竿，將灰角鯨妖的痛楚心念勾動。
灰角鯨妖只覺血肉之痛，瞬間強了數倍，將其餘想法念頭盡數壓下，只憑本能猛烈掙扎起來。
“果然管用！”
劉志堅暗暗鬆口氣。
【溪上翁】能勾神奪智，果然好用。
哪怕只是雛形，也能將這隻練氣圓滿的鯨妖變成只餘本能的蠢魚。
劉志堅溜魚技巧自然熟練至極。
現在勾心奪智的手段也越發得心應手。
轟！
灰角鯨妖已經陷入徹底狂暴，在湖中騰起又砸落，白白耗費氣力也不管不顧。
血肉痛楚之下，諸多雜念盡數被壓下，卻也有幾道頑固堅定的念頭不受影響。
劉志堅心中一動，去試探勾連。
一股巨大恐懼沿著魚線傳來，還有些零散的記憶。
巨大的宮殿之中，有許多模糊身影，應當都是海中妖物。
其中一位人身龍首，高坐殿上，接連處死了數只大妖，引得殿中群妖伏地，瑟瑟發抖。
灰角鯨妖也身軀僵直，竟是緩緩沉水不再掙扎。
任憑劉志堅如何拖扯魚線，也不反抗。
“好玄妙的【溪上翁】！”
劉志堅自能猜出那人身龍首的影子，定然是海中某位龍子，一邊拉扯魚線，一邊又勾連另一道念頭。
這一次順著魚線傳來，卻是一股溫馨愉悅的情緒。
隱約是海上某處水域，天藍海碧之下，有幾隻灰角鯨正在嬉戲玩耍，有時追逐魚群，有時埋伏水鳥。
“這是鯨妖的兒時記憶，還是其子孫後裔？”
劉志堅也分不清。
這頭兇惡嗜殺的妖物，不知是耗盡了氣力，還是被勾奪了神智，或者兩者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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