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哲腦海閃過舊日畫面。當初在景陽岡面對那頭山君金剛猛虎，他不曾多做周旋，直接硬撼，以絕對力量將猛虎打得服服帖帖。
對付烈獸，暴力鎮壓最是直接有效。
但眼前這一頭，是為李滄海尋覓的溫順坐騎，便不可再用那簡單粗暴的方式。
杜哲腳下駐足，停在三丈開外，抬手，一堆專屬於鹿類喜愛的吃食便源源不斷落在地面。
有熟透的野海棠、紅果、蜜漬山楂、甘甜的幹桑椹、嫩葦芽、壓好的豆粕，在潭邊鋪成一座小山丘，香氣順著谷中微風四下彌散。
做完這一切，杜哲退到五丈外，就地盤膝落座。
白鹿遠遠立在潭水對岸，眼珠轉動，並未立刻被那一座果香四溢的食堆誘近，反倒是後退了一段距離繼續觀察。
杜哲就靜靜坐著，看潭水波光盪漾，看流雲漫過群山。
心神沉定，開始修煉武松推演出來的內功心法。
此前武松習練天山六陽掌日久後，自己磨出一套配套內功。杜哲借幫他精修招式的由頭，也取來一份自行修習。
只可惜這套功法於他，僅能寧心定氣，並無別的奇效。足見並非人人都是練武奇才。
日頭緩緩移到中天，白鹿試探著朝前挪出兩步，隨即又停住，後退幾步。
就這麼反反覆覆的試探到日頭偏西，白鹿才終於緩步靠近食堆邊緣，鼻尖不停翕動嗅聞，叼起一枚蜜漬紅果，立刻扭頭疾速退回到遠處樹叢，咀嚼吃完，復又遙遙望向杜哲所在的方向。
杜哲巋然不動。
夜色降臨。白鹿臥在草叢中，杜哲斜靠古樹。
一潭碧水橫隔二者，幽谷之內，蟲鳴陣陣，互不打擾，各自休憩。
第二日天光大亮。
白鹿再次走向那堆如山的吃食，這一回，它吃完食物後沒再後撤。
而是一步一步慢慢向眼前的兩腳獸靠攏，那兩腳獸身上似有一股溫和的氣息吸引著自己。
這股氣息它以往也有過微弱的感應，每逢這種氣息出現，它總能找到好吃食，而這兩腳獸身上的同種氣息，異常濃烈。
最終，它在距離杜哲兩尺的位置停下，用柔軟的鼻尖輕輕碰了碰杜哲攤開的手掌。
杜哲抬掌，順勢覆在白鹿的額頭之上，將自由屬性點灌注進去。
白鹿一雙獸眼之內，眸光肉眼可見地愈發明亮。
智力被加到一百，先前那只是野獸本能的警惕開始褪去，瞳孔之中生出通透的靈慧。
自此整整一日，杜哲便留在此處與其相伴。
當他梳理白鹿順滑雪白的鬃毛時，白鹿會愜意地眯起雙眼，將沉甸甸的頭顱順勢倚靠過來，落在他肩頭。
杜哲還要幫它調整位置，不要讓鹿角硌到自己。
還會在陪著它走到潭邊飲水時，採摘鮮嫩的野草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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