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擰開一小管塗抹式麻醉藥劑,均勻薄塗在林沖臉頰那片烙著金印的皮膚上。
“略忍片刻,麻藥生效便不會刺痛。”
林沖端坐木榻之上,聞聲輕輕點頭。
片刻後,麻藥起效。
杜哲手持雷射探頭,對準那一塊刺配烙印開始為林沖洗紋身。
古代刺金所用顏料質地粗糙,遠不及後世現代紋身顏料頑固,機器發出一陣細微的滋滋輕響,微光在屋內一閃一滅。
半個時辰一晃而過,原先墨青色的刺配金印,被逐漸消解殆盡。
操作結束後,原先烙印的位置,只留下一塊色澤偏淺的淡白皮膚,和周遭膚色略有差異。
杜哲收好機器,拆下電池,一併塞回揹包之中。
又拿出無菌紗布、修復藥膏,敷抹在剛剛處理過的面頰上。
“此處皮膚新生,切莫抓撓,不可用冰水熱水刺激,少碰風塵髒物,十日後,便可多曬些日光,過上一段時日,膚色便能慢慢和周圍皮肉趨近。”
交代完畢,他伸手解開縛在林沖眼上的黑布。
林沖眨了眨眼睛,適應屋內光線。
杜哲從屋內取來一面銅鑑,遞到他手中。
林沖低頭望去,那一道走到何處都受人冷眼的配軍金印,已然消失不見,唯有那一小塊皮膚色澤略淺,留著淡淡的術後痕跡。
他手指輕撫臉頰,觸到藥膏微涼,心底萬千情緒翻湧,卻並未因此失態。
他自是明白,只是消去了臉上的記號,大宋官府的罪籍文書依舊存於衙門,算不得真正洗清罪名。
但能由此改變,已是難得,往後行走江湖,定會少卻諸多險阻。
林沖剋制心緒,雙手抱拳行禮道:“多謝道長,此恩,林沖必不忘,多說無益,且看來日。”
“嗯,望你莫辜負了貧道對你的期許。”
“領命!”
二人推開屋門走出偏院,魯智深見二人出來,連忙上前。
一看金印已然除去,當即邁步,同他們一道返回聚義廳。
廳內一眾頭領還在等候,看見二人歸來,當即紛紛圍攏上來。
炭火映照之下,所有人都看得分明:林沖臉上那道刺配金印已不復存在,只餘小塊膚色略淺的外皮。
滿堂發出一片驚歎之聲。
見此情形,李滄海對杜君層出不窮的手段又多了幾分掂量,只是面上依舊恬淡,不作一言。
“當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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