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李逵趴在溪邊一塊大石上,緩了半晌,才掙扎著爬起身來。
他渾身上下沒一處好肉,頭上破了幾處,血水糊了半邊臉,衣裳泡得又冷又沉,刀也不知掉到哪去了。
四下一看,自身早不知被那澗水衝出多遠,兩岸野樹荒草,不見人煙。
他認了認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
此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回梁山,見宋江哥哥,點起人馬,殺回沂嶺,把那兩頭山君剁成肉泥,為娘報仇。
想到老孃,他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下來。
他一邊走一邊痛哭抹淚,一邊罵那兩頭山君,罵自己沒用,罵著罵著,聲音便啞了。
又走了大半日,肚裡咕咕作響,身上錢財早已隨著水流遺失,衣裳破得不成樣子,活像個叫花子。
李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想著到前頭尋個人家,討口飯吃。
正走間,忽聽得前頭一陣喧嚷,夾雜著哭喊聲、馬蹄聲、刀兵碰撞聲。
李逵精神一振,快步趕上前去。
轉過一片林子,只見官道上一隊車馬被人截住,七八個漢子圍住幾輛大車,正把車上的箱籠往下拖。
幾個車伕抱頭蹲在地上,一個員外模樣的老者跌坐車邊,被一個漢子拿刀指著,抖作一團。
那夥劫道的漢子一邊翻箱倒櫃,一邊吆喝:“識相的別動!俺們是梁山泊好漢,替天行道,敢動就砍死你們!”
李逵遠遠挨個辨認,不見相熟之人,隨即瞭然,這夥人打家劫舍,竟是冒他梁山的旗號!
他大吼一聲:“住手!哪裡來的撮鳥,敢冒俺水泊梁山的名號?”
那夥劫道的漢子聞聲回頭,見是個破衣爛衫的黑大漢,孤身一人,頓時鬨笑道:“哪裡來的叫花子,也敢管爺爺們的閒事?滾開,免得白饒一條性命!”
李逵也不答話,拔步搶上前去。
他雖餓得前胸貼後背,可一身蠻力還在,抄起路邊一根胳膊粗的樹棍,兜頭便朝為首那漢子砸去。
那漢子舉刀來擋,被一棍砸得虎口發麻,刀險些脫手。
李逵跟著一棍橫掃,將那人掃翻在地。
其餘幾個見勢不妙,一擁而上。
李逵發了性,棍棒掄得呼呼生風,一連撂倒三四個。
剩下之人見討不了好,便丟了搶來的箱籠,鑽進林子跑了。
李逵也不追趕,扔了樹棍,喘了幾口粗氣,轉身要走。
那胖員外,正是當地有名的曹太公。
見這黑大漢三拳兩腳打跑了強人,喜出望外,連忙爬起身來,一把拉住李逵的袖子,不住口地稱謝:“恩公!恩公留步!多蒙恩公搭救,老漢一家老小,連這許多貨物,才得保全。敢問恩公高姓大名?老漢定當登門拜謝!”
李逵被他拽住,又餓得慌,訥訥地不知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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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心盡一盡漢老好也。走再夜一歇,酒水杯吃中家到請,棄嫌不若公恩。舍寒是便裡幾十面前,晚將天!走莫公恩“:勤殷發越,纏盤了失路趕是料,瘦黑面,褸襤裳他見公太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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