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楊志正把賬冊鎖進國師府庫房的暗格。
暗格嵌在牆裡,外頭掛著一幅山水。他挪開畫,摸到機括,銅鎖咔噠彈開。
賬冊放妥,機關歸位,掛畫擺正,退後兩步細看,看不出異樣。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鑰匙系在內袋上,還打了個牢牢的死結。
楊志回到前廳落座,向杜哲稟報汴京開辦總號之諸事。
鋪面選在御街正中,前店後宅。
前頭三間為鋪面,後院五進庫房,設三道鐵門,門閂粗如臂膊。
百姓幣入倉,等值五百萬兩銀子,與銀庫現銀一比一,銀號將會始終保持這個比例不變。
除去運作與備用金,將來吸儲的銀兩,都會以各種方式放出去生利。
賬房設有幾具機關人偶,鐵皮軀殼,琉璃眼珠,籌算速度勝過百位老賬房。
還可將最新賬目變化,以千里傳音之法,同步告知其餘州縣分號的機關人偶。
各地人偶彙總後,會將總賬傳回國師府的機關室,確保絕無疏漏。
楊志舉一例佐證:日前有個鹽商模樣的人,反覆詢問跨州兌票規矩。人偶記下鹽商形貌、票號與密押。楊志派人尾隨,鹽商輕裝出行,途中遇盜賊被搶去包袱損失碎銀三兩,幾日後,此人到達青州,自衣袖夾層中取出一百圓百姓幣,在青州百信銀號報出密押,兌換出一百兩黃金。
杜哲對此相當滿意,遂安排三路差事。
林沖與周侗往滄州開設分號,並尋機邀請盧俊義入夥。周侗是盧俊義的授業恩師,想來不會拒絕。盧俊義家中田莊、商號遍佈河北,心思縝密,善算盈虧,有他相助,河北道發展定然迅捷。
魯智深赴青州,青州豪強盤根錯節,本地錢莊與官府勾連已久,特派百名好手與十二尊機關人偶協助。
楊志則留守汴京,執掌總號。如此安排楊志,也是杜哲記得楊志光耀楊家將門的心願。
杜哲叮囑:“金銀鎖於庫中乃是死物,唯有流轉率越高方能越快生利。此間目的是滲透進千家萬戶,並培養百姓消費習慣,略損亦可受。另,收盡市中各家錢莊舊兌帖,留作開市之用。”
“得令!”
汴京百姓銀號開市,二龍山眾人換了乾淨衣衫,分立兩側,排開儀仗,備鑼備糖。
“百信銀號” 金字匾額懸掛,紅綢掛滿門面。
楊志未將官家敕令取出示人,此乃國師吩咐,自是有慮,無需多問。
銀號門前擠滿百姓、茶樓客商憑欄張望,各鋪掌櫃擠在人前。
卯時鑼響,紅綢落下,店門大開。
常走長途的客商摸出兩錠白銀,夥計稱定分量,填好票號密押,遞過一張兩圓百姓幣,並普及防偽記號,以及跨州兌換的流程。
事畢,那客商將百姓幣收進袖中,站在一側觀望。
尋常百姓見銀子換薄紙,大多遲疑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