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哲翻了個白眼：“皇帝，你能不能換個詞？聽著怪噁心的！”
趙佶還欲再言。
杜哲道：“放心吧，有你的龍氣滋養，過段時間就恢復了。此間事了，餘下之事，本座就自行決斷了？”
趙佶一邊摩挲著寶葫蘆，眼睛在滿地金元寶上離不開，訥訥道：“這便好，這便好。”
杜哲看著趙佶這幅沒出息的樣子，又道：“另有一樁事，梁山押在國師府的這批人裡，不少本是朝廷舊將，還有名將之後，呼延灼便是開國呼延贊一脈。日後調遣管束，若無皇帝信物，名不正言不順，他們未必心服口服。皇帝不妨選一件信物給予本座。”
趙佶怔道：“信物？要何等信物？以國師之能，還需信物？”
杜哲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譬如打王鞭、盤龍棒、龍頭拐，或是黃金鐧、紫金錘這一類。持之，可先斬後奏，節制諸將。”
這話入耳，令趙佶哆嗦。他最是清楚這些物件的來頭。
仁宗朝時，佘老太君一干老臣，曾持此等御賜器械當庭武諫。此物上可責君，下可誅臣，代代相傳，專限君權。他光是想想，背脊便一陣陣發寒。
趙佶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冇！冇！朕這宮裡頭壓根兒就木牛這些玩意兒，從來都木牛！連聽都冇有聽過！”
杜哲抬眼，眼中有懷疑，有戲謔，就這麼看著他。
趙佶被他看得心頭髮虛，而後靈機一動，快步轉回御案跟前，掀開印匣，取出三份空白的聖旨，抓起玉璽，刷刷蓋好硃紅御印，轉手遞到杜哲手上。
“喏，給國師三份空聖旨。國師往後想要寫什麼，自行落筆便是。比那什棍棒鐧錘拐便當得多。”
杜哲接過聖旨：“嗯，算你懂事。”
趙佶聽到剛剛響起的系統播報，造反值還是零，好感度升到十九，悄悄鬆了一大口氣，趕緊擺手催他：“行了行了，這下總可以了吧。國師儘管放手去辦，不用事事來問朕。朕信得過你！”
杜哲這才推開殿門離去。
趙佶就這麼看著滿屋子黃澄澄的金元寶，過了好一會兒，“噗呲” 笑出聲。
他抓起一把金元寶，任它們自由落體，硌啷硌啷地砸回金堆裡。
“財神爺…… 國師真乃財神爺是也……！”
趙佶在滿地金元寶中間走來走去，鞋底踩著金錠，一會兒蹲下摸一把，一會兒又站起來，仰頭看看屋頂，再低頭看看腳下，嘴裡不住唸叨：“兩百萬兩…… 兩百萬兩…… 這夠發多少年的俸祿…… 夠修多少段河堤……建多少道館，買多少奇石，修多少富麗堂皇的宮殿！”
剛憂國憂民沒多久的趙佶，又現了本心原形。
他抱起一捧金元寶，撒向空中，金錠嘩啦啦散落，好似剛劫道發了筆大財的流氓。
玩了好一陣，趙佶才平復下來。
他理了理龍袍，清清嗓子，朝虛空吩咐：“都出來吧。”
五十餘名身著黑衣玄甲的隱龍衛得令，自暗處現身。
趙佶負手：“將金子規整好，送入內帑，仔細些。”
領頭的隱龍衛躬身：“遵旨。”
趙佶又看了一眼滿地金光，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往內室走去，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