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尊生靈的手中,提著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巨斧,和一面雕刻著猙獰獸首的古樸盾牌。
他剛一齣現,正在處理傷勢的刑山便立刻感應到了,他連忙起身,恭敬地單膝跪地。
“刑天大人!”
來人,正是巫族最頂尖的大巫之一,戰神刑天!
刑天的目光,落在了刑山那條還未完全恢復的右臂上,眉頭猛地一擰,一股恐怖的煞氣瞬間爆發。
他冰冷的聲音,在營地上空響起。
“怎麼回事?”
“為何受傷了?難道有大能硬闖不周山?”
刑天的聲音不高,但其中蘊含的威勢,卻讓整個營地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刑山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恐怖煞氣,心頭一凜,連忙低頭回道:“回稟刑天大人,並非有大能硬闖,是……是我技不如人。”
“技不如人?”
刑天眉頭皺得更深了,他一步跨出,瞬間就來到了刑山面前,那雙如同血月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刑山的傷口。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了這傷勢的根源。
“純粹的力量……好霸道的拳意!”刑天沉聲道,“你這手臂的骨頭,是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內到外,寸寸震碎的。能做到這一點的,絕非等閒之輩。”
“洪荒之中,除了我巫族,還有誰的肉身能有如此威力?是妖族那幾個扁毛畜生動的手?”
在刑天的認知裡,能單憑肉身力量穩壓刑山一頭的,除了祖巫,也只有寥寥幾位頂尖大巫,亦或是妖族那幾個修煉了特殊功法的妖聖。
“不是妖族。”
刑山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和後怕。
“是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青衣道人。”
“道人?”刑天愣住了,臉上露出了和之前刑山一模一樣的錯愕表情,“你是說,一個修元神的玄門修士,一拳把你打成了這樣?”
這聽起來,簡直比聽到妖族和巫族和平共處了還要荒謬。
玄門修士,不都是些玩弄法寶、掐算天機的軟腳蝦嗎?
什麼時候,也開始玩肉身了?還玩得這麼猛?
刑山知道刑天不信,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從林淵如何被盤古威壓拍下來,到他如何一拳鎮壓自己,甚至連那句“你若能接我一拳,就算我輸”的狂言,也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隨著刑山的講述,刑天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錯愕,到懷疑,再到凝重,最後,化為了深深的震驚。
“一拳……僅僅一拳?”
刑天喃喃自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刑山的實力。雖然不如自己,但也絕對是巫族大巫中的佼佼者,肉身之強,足以硬撼下品先天靈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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