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在跟前，恨不得把腦門貼到地磚上的青牛道童，林淵笑出了聲。
這頭牛變臉倒是快。
前一秒還鼻孔朝天擺譜，認出身份後，連橘子皮上的白絡都給剝乾淨了。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
這青牛是大師伯收的坐騎，代表的可是大師伯的臉面。
若是論身份的話，三清門下除了他之後，此牛的輩分就算是最前列了。
林淵伸手，從青牛掌心捏起一瓣靈橘扔進嘴裡嚼了兩下。
汁水挺足，甜絲絲的，嚥下去後喉嚨裡散開溫和的木行靈氣，
怪不這青牛如此喜歡吃橘子。
“起來吧，不知者不怪。”
林淵隨口應了一句，視線落在青牛脖子正中，那裡卡著一塊還沒徹底煉化的先天橫骨，堵在喉管上，平時說話都帶著股甕聲甕氣的鼻音。
想要馬兒跑，總得給馬兒吃草。
林淵屈指一彈。
嗡！
一縷三十六紋混元道果精氣離指飛出，化作紫金流光，直接鑽進青牛的咽喉。
咔嚓！
青牛喉嚨裡傳出一聲脆響。
那塊卡了他好幾萬年、怎麼拿妖力磨都磨不掉的先天橫骨，挨著這縷混元精氣，當場化開，變成熱流散進四肢百骸。
原本卡在太乙金仙圓滿的修為關卡應聲鬆動，半隻腳直接邁進了半步大羅的門檻。
青牛伸出兩隻胖手摸著自己光滑平整的脖子，眼珠子瞪得滾圓。
“這、這是……橫骨化去了？”
他試著喊了一嗓子，聲音清脆洪亮，先前的悶鼻音半點不剩。
我的親孃啊！
俺老牛苦修幾萬年都磨不掉的橫骨，大師兄隨手彈指就給抹平了？
還順帶把俺老牛送進了半步大羅？
這隨手漏點指縫裡的東西，就頂得上俺老牛幾萬年的苦修。
大師兄這身修為到底高到了什麼地步？
怕是不比自家老爺差多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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