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正盤踞著一叢倒馬毒刺藤。
“噗嗤。”
三十多根三寸長的黑鐵毒刺，沒根而入。
老牛體表激發的護體罡氣，連同那身刀槍不入的返祖牛皮，在倒馬毒刺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皮，被扎得結結實實。
地下城安靜了一息。
“嗷嗚……”
變了調的牛吼直衝穹頂。
正在龍骨織機上穿針引線的二姐朱橙手一抖，差點扯斷手裡的金蟬佛絲。
西側田地裡，老牛跟裝了彈簧似的，雙手捂著屁股，夾著尾巴一蹦十丈高。
倒馬毒刺專攻神魂痛覺，當年如來佛祖捱了一下都得倒吸冷氣，何況他一屁股坐上去三十多根。
“疼死俺老牛了，觀主救命，又扎屁股上了。”
老牛眼淚狂飆，在黑臉上衝出兩道白印，捂著屁股在田埂上蹦跳，活像當年萬毒洗髓池試陣重現。
吳常聞聲趕來時，老牛已經在地上打滾了，屁股上還掛著半截扯斷的荊棘藤，誰也不敢上手去拍。
“我讓你去砍竹子，沒讓你拿屁股去試四妹的毒藤。”
吳常憋著笑，以太乙道韻化作鑷子，一根根幫他把黑刺拔出來。
每拔一根，老牛就嗷嗷叫喚一聲，把青石板抓出五道深溝。
待黑刺拔淨，他的屁股已經腫得像兩口倒扣的大黑鍋，連褲子都提不上。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黃花觀首席護法神牛告別了演武場。
他整天趴在白玉溫泉池淺水區，肚皮貼著池底，把高腫的屁股撅在水面外，借稀釋的濯垢泉水拔除餘毒。
小七朱紫乾脆把冷飲鋪子搬到了池邊。
七個師妹路過泡澡或去織布，都要停下來端碗冰沙，對著水裡那兩口“黑鍋”指指點點，笑得前仰後合。
老牛把頭埋進水裡，吐著悶氣泡，在心裡發下毒誓。
這輩子要是再踏進老四的菜地半步，他就不姓牛。
……
白玉溫泉池邊，老牛從淺水區爬了出來。
他提著大褲衩，走路一撇一撇，時不時揉兩下後腰。
泡了三天三夜，屁股上那三十多個血窟窿總算是收了口。
就是一看見東頭那片紫電竹海，還有西頭黑漆漆的荊棘林，他便兩股顫戰，下意識想夾緊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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