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骨頭都沉底化了，唯獨這顆骷髏頭在弱水裡怎麼都不沉，成天在俺洞口漂著。”
“俺尋思著是個異寶，就用繩子穿起來掛在脖子上，也算給那和尚留個念想……”
觀音微微頷首。
金蟬子第一世命中合該有此一劫，頂骨不沉，也是靈山早就推演好的定數。
等將來九世骷髏攢齊，正好與葫蘆化作法船，助第十世的取經人橫渡這八百里流沙河。
只是，當觀音分出一縷神念，探入頭骨內部查驗成色時，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顆骷髏頭未免也太滑溜了。
頭骨通體泛著琥珀色包漿，骨縫裡還透著股百花蜂蠟的甜香。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捲簾大將在河底閒著沒事，天天拿麂皮布盤這顆腦殼玩呢。
更讓觀音心頭起疑的，是骨髓深處的本源。
金蟬子第一世雖未得正果，但好歹在東土苦修了四十餘載，一身純陽功德本源何等渾厚。
可如今她神念一掃，這頭骨裡頭居然空空蕩蕩。
只剩下可憐巴巴的一成純陽功德，勉強維持著浮力。
另外那九成純陽功德本源，去哪了？
“捲簾。”
觀音語氣轉冷，威壓令周遭河水凝滯。
“這遺骨之中的純陽佛力，怎會十去其九？“
”可是你用妖法吸食了？”
沙僧嚇得魂都快飛了，腦袋磕得砰砰響。
“冤枉啊菩薩，俺老沙修的是天庭水木罡氣，哪敢吸佛門大德的骨髓。”
“這骨頭自打從肚子裡吐出來，俺就讓人……”
“不對，俺就自己拿河底的金砂搓了搓灰，絕對沒動過裡頭半點東西啊。”
觀音盯著沙僧看了兩息，確認這粗胚沒說謊，他體內也確實不見純陽佛力的痕跡。
不是沙僧吞的，那這九成金蟬子本源還能長腿飛了不成？
灰袍老僧眉頭微皺，左手持九環錫杖，右手拇指在食指、中指、無名指的指節上掐動。
一點紫金慧光自指尖亮起，順著頭骨殘留的因果線，向過去十五年的天機溯源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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