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些被劫殺的肥羊留下的贓物，轉頭還得再送回萬春樓的暗堂裡二次抽成。
老鴇眼波流轉，順著臺階便下了。
她拍了拍手，笑吟吟地開口：“既然牛公子和這位貴客高抬貴手，那奴家自然也不能不懂規矩。”
她側過身，對著走廊另一頭的陰影處喚了一聲。
“還不快讓媚娘過來，給貴客斟茶賠罪？”
話音落下，走廊盡頭的陰影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兩道身影緩步走出。
走在前面開路的，正是方才破窗而入、將狐媚娘救走的那個黑影。
此時看去，那竟是一隻通體烏黑、沒有半根雜毛的黑皮狐狸。
這黑狐狸體型瘦長，雙腿直立行走，身上套著一件緊身短打，一雙狹長的黃色獸瞳裡滿是警惕，弓著脊背護在前方。
跟在後頭的狐媚娘，早已沒了先前的嫵媚與從容。
她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雪白的脖頸上一道清晰的五指紅印紫得發黑。
她一手扶著走廊的雕花木欄，邁步走入雅間，看了一眼站在屋內的林猛，瞳孔微縮，指尖都在發顫。
剛才那一瞬間，她是真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這個男人的肉身強橫得根本不講道理，連她的本命幻術都無法撼動分毫。
“媚娘，還不快給貴客認錯？”老鴇在一旁笑眯眯地提點了一句。
黑皮狐狸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停在距離林猛五步遠的地方，側身擋在狐媚娘斜前方。
狐媚娘壓下胸口翻湧的氣血，越過黑皮狐狸，對著林猛盈盈拜了下去。
“方才……是奴家有眼無珠，衝撞了貴客，謝貴客不殺之恩。”
她的聲音依舊嬌柔，只是帶著幾分嘶啞，頭垂得很低，不敢與林猛對視。
“哎，這就對了嘛！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牛劫在旁邊看得眉開眼笑，滿意地拍了拍肚皮。
見場子徹底穩住了，牛劫眼珠子往裡屋的拐角瞄了一眼，臉上又浮現出那種迫不及待的急色。
他湊到林猛跟前，擠了擠眼睛，嘿嘿笑道：“那個……大哥，拍賣會得亥時才開場呢，眼下還早。”
“俺在裡頭還有點要緊事沒辦利索，俺先去忙活一陣兒，一會兒再來找你！”
說完，他也不等林猛搭話，轉身就往雅間深處的拐角躥去，眨眼間就沒了影。
沒過兩息，裡頭隱約傳來了兩聲歡快的牛哞。
林猛站在原地，聽著裡屋傳來的動靜，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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