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要老夫交代什麼？”
深坑底部，李降龍喉嚨裡湧出大量血沫，雙手死死抓著林猛的靴子邊緣，連大氣都不敢喘。
方才那高高在上的半步武王威儀，早已被剛才那一腳踩得粉碎。
在這尊能夠施展出六千丈法相的恐怖存在面前，他這點微末道行，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林猛腳尖微沉。
咔嚓！
李降龍胸口僅剩的幾根完好肋骨應聲斷裂，劇痛讓他渾身抽搐，眼珠子往外凸出，卻硬生生咬著牙沒敢慘叫出聲。
“你為何對那殘畫如此看重？”林猛俯視著他，聲音冷淡。
那殘畫表面毫無靈氣波動，連萬春樓請來的鑑寶大師都只當是一塊堅不可摧的特殊材料，或是某處遺址的藏寶圖。
可這李降龍在天字一號包廂內，不僅豪擲百萬上品靈石，還不惜動用名頭威脅，最後更是直接出城攔路截殺。
這老東西，絕對知道些什麼。
聽到林猛問起殘圖，李降龍瞳孔縮了一下，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掙扎。
“咔。”
林猛沒有催促，只是右腳再次往下壓了一寸。
李降龍的後背徹底陷進堅硬的泥土裡，內臟被擠壓變形，一口暗紅色的淤血順著嘴角溢了出來。
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
李降龍渾身打了個激靈，再不敢有半點遲疑，連忙竹筒倒豆子般喊道：“我說！老夫全說！前輩腳下留情！”
林猛腳上的力道略微收斂。
李降龍大口喘著粗氣，顧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跡，急促地開口：“那……那根本不是藏寶圖！那是一件源自上古洪荒時期的先天至寶碎片！”
洪荒時期，先天至寶。
林猛眼神微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繼續。”
“此寶全盛時期，圖卷之內自成一方浩瀚天地，演化山川河嶽、日月星辰，蘊含著無窮無盡的造化之力！”
李降龍看著林猛冰冷的臉色，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後來不知遭遇了何等大劫，此寶被打得崩碎，散落諸天。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怕只是一角殘圖，裡頭殘留的造化本源也妙用無窮！”
說到這裡，李降龍呼吸粗重了幾分，眼底滿是渴望：“老夫困在七境巔峰已有三百載，氣血日漸衰敗，終生無望踏入真正的武王之境。只要能得這一角殘圖，得到其中哪怕一絲造化之氣，老夫便能洗滌肉身沉痾，重煥生機，一舉打破瓶頸！”
坑邊的牛劫聽到這話，頓時瞪大了牛眼，伸長了脖子往下看：“乖乖，那圖，居然還有這種門道？”
林猛沒有理會牛劫的咋呼。
《山河社稷圖》本就是他的識海鎮物，其中玄妙他比誰都懂。
只是，他之前收集到的兩張殘圖，都是以時間與空間為主，至於造化威能，他還未曾體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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