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頂上,直到兩人的氣息徹底消失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那中年美婦才一屁股癱軟在地上,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
黎明前夕,萬春樓。
這個時間點,前院的尋歡作樂早已散場,地底的暗堂拍賣會也已落幕,整座萬春樓顯得格外安靜。
林猛與牛劫從正門邁步而入,順著樓梯徑直回到了三樓雅閣。
剛走出樓梯口,一道俏麗的身影便迎了上來。
正是早已等候多時的狐媚娘。
經過幾個時辰的調息,狐媚娘不僅徹底消化了林猛先前漏給她的那一絲純陽氣血,修為更是徹底穩固在了半步七境的門檻上,整個人容光煥發,一舉一動間透著一股勾魂奪魄的韻味。
“主人,牛公子,你們回來了。”狐媚娘快步上前,對著林猛盈盈一拜,眼神拉絲。
牛劫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道:“嘿嘿,俺老牛去尋翠花了。大哥,那些寶貝俺都挑揀好了,全在這兒!”
說著,牛劫將十幾個儲物戒和兵器一股腦塞給林猛,隨後便哼著小曲,扭著大屁股往走廊另一頭的包廂溜達去了。
林猛隨手將東西收起,邁步走入先前那間已經重新修繕完畢的雅間,在主位上坐下。
他原打算找狐媚娘問問那名從墜仙淵帶出殘畫的散修下落,順便清點一下今晚的收穫。
然而,狐媚娘跟進屋反手關上房門後,卻並未像先前那般直接上前伺候,而是走到林猛身前五步處,雙膝一彎,端端正正地磕了個頭。
“主人,奴家有一事稟報。”狐媚娘抬起頭,神色間帶著幾分敬畏與鄭重。
林猛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瞥了她一眼:“說。”
“方才主人出城期間,奴家將今晚暗堂點天燈之事,透過秘法傳訊回了族中。”狐媚娘輕咬紅唇,低聲說道,“我家老祖得知了主人的存在,特命奴家在此恭候,想請主人移步我青丘狐族祖地一敘。”
“你們老祖?”林猛放下茶杯,眉頭微挑,“請我去做甚?”
他跟青丘狐族可沒什麼交情,唯一的一點淵源,也就是幾個時辰前剛把人家送出來歷練的六尾天狐給辦了。
難不成,是這小狐狸的家裡人找上門來算賬了?
似乎看出了林猛眼底閃過的冷意,狐媚娘連忙擺手解釋:“主人切莫誤會!老祖絕無半點惡意!老祖之所以想見主人,是因為……因為奴家在傳訊時,提及了主人的體質。”
說到這裡,狐媚娘臉頰泛起一抹紅暈,眼神火熱地看著林猛:“不瞞主人,我青丘天狐一族,修行到高深處,最重陰陽調和。主人肉身無雙,體內蘊含的純陽氣血浩瀚如海,對我狐族女子而言,乃是世間最頂尖的修行道侶。”
“我家老祖困在七境巔峰已有五百餘年,遲遲無法邁出最後一步,修成八境九尾天狐。若是主人肯施以援手,與我家老祖雙修一場,助老祖打破瓶頸……”
“嗤。”
狐媚娘話音未落,一聲冷笑便打斷了她。
林猛靠在椅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狐媚娘,眼神譏誚:“你們青丘狐族算盤打得倒是挺響。剛來一個小的,現在又想把老的也算上?我憑什麼幫她?”
他林猛雖然覺得雙修滋味不錯,但那也得看是誰。
他跟那什麼狐族老祖素昧平生,人家一句話就要他上門去當免費苦力助人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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