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安靜。
整整一夜過去,莫說是半個潛入者的鬼影,昨晚這片山頭上連一陣稍微大點的山風都沒刮過。
天機閣寶庫內的財寶在四位老武王的神識監控下完好無損,連一塊下品靈石都沒少。
廣場之上,瞪了一整夜眼睛、熬得雙目赤紅的周玄通等人面面相覷,全都懵在了原地。
“人呢?!”
狂戰殿殿主脾氣最為暴躁,一把拎起手中重達萬鈞的開山巨斧,仰頭怒吼出聲:“那帖子裡白紙黑字說好的三日後子時來取天機閣寶庫,那個叫牛來也的縮頭烏龜死哪兒去了?!”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九天雲端之上,神武宗那位壽元本就所剩無幾、特意破開神源封印出山的八境老武王,一張佈滿老年斑的老臉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這群老傢伙,個個都是靠著秘法自封在祖地深處苦熬歲月,每在外界多待一個時辰,體內的生機與寶貴壽元都會不可逆轉地流逝一分。
結果他們四尊鎮壓一界氣運的八境武王,興師動眾地跨越數萬裡跑來這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蹲守了整整三天三夜,連根賊毛都沒摸到,竟然被人用一張破紙條當成猴子一樣戲耍了?!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南側的神火教赤發老祖氣得鬚髮皆張,周身狂暴的九陽火焰氣機轟然炸開,直接將南面半邊天空的雲層燒成了虛無:“哪個不長眼的小畜生敢如此戲耍老夫!老夫這就回山請出本教帝兵推算天機,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那小畜生揪出來抽魂煉魄,碎屍萬段!”
就在這四尊八境老武王怒火中燒、準備撤去虛空封鎖打道回府的剎那。
嗡!嗡!嗡!嗡!
下方白玉廣場上,神武宗宗主周玄通、大雷音寺方丈、神火教教主、狂戰殿殿主四人腰間懸掛的宗門傳訊玉簡,竟然在同一時間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緊接著爆發出刺目欲裂的血色紅光!
那是四大霸主宗門內部最高等級的禁制,唯有在宗門山門遭遇滅頂之災、即將覆滅之時,留守長老才會燃燒自身精血動用的血魂傳訊!
看到那刺眼的血光,周玄通等四大掌教臉色齊齊劇變,手忙腳亂地一把扯下腰間玉簡,不顧一切地將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秒。
四道淒厲、驚恐、絕望且帶著哭腔的慘叫聲,不分先後地從四枚血色玉簡中轟然炸響,清晰無比地迴盪在死寂的天機閣主峰上空:
“宗主!宗主不好了!昨夜子時有神秘強敵闖入我神武宗祖地,留守的十二位長老全數中招昏迷,我宗傳承三萬年的核心寶庫……被人徹底搬空了啊!!”
“方丈大師速歸!寺內出大事了!昨夜後山藏經閣與藥王寶庫同時失竊,三千年積累的佛門舍利與靈藥全沒了,藏經閣也被搬空了!!”
“教主!昨夜地底火脈寶庫遭大盜洗劫,滿庫神兵丹藥片甲不留,連埋在地心深處鎮壓火脈的九陽神石都被人硬生生摳走了,如今聖火熄滅,火脈要塌了!!”
“殿主!咱們狂戰殿的老巢讓人給端了!寶庫裡連塊廢鐵都沒剩下,那賊人還在寶庫大門上拉了一泡牛屎,您快回來吧——!”
四道傳訊落下,山風吹拂。
咔嚓!
周玄通五指猛地收攏,手裡的血色傳訊玉簡當場被他捏成了漫天齏粉,順著指縫簌簌滑落。
整座天機閣主峰之上,一百零八名七境大能,連同雲端之上高高在上的四尊八境老武王,在這一刻徹底石化,一個個僵在原地,腦瓜子嗡嗡作響。
“調虎離山……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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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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