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猛盯著湊到跟前的黑白大牛臉，沉默了兩息。
他走南闖北見過不少反骨仔，但能把偷自家老祖宗棺材本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理直氣壯的，牛劫絕對是頭一份。
兔子不吃窩邊草？
這頭賤牛恨不得把自家窩連草帶土一塊兒刨了賣錢。
“你確定？”
林猛手指輕輕叩擊著石桌桌面，語氣聽不出喜怒：“那位平天妖聖可是你親老祖，咱們真把牛聖府的寶庫搬空了，他老人家醒過來，頭一個拿你試問。”
“嗨！大哥您這就外行了不是！”
牛劫一拍大腿，乾脆利落地往石凳上一坐，翹起二郎腿，壓低嗓門分析起來：“這萬妖界誰不知道咱們牛聖府後山躺著一位九境老祖？幾萬年來，別說外人不敢來摸老虎屁股，就連族裡看守寶庫的幾個長老，平時都在大陣外頭打瞌睡！”
說到這兒，牛劫兩隻大牛眼滴溜溜一轉，豎起兩根粗壯的手指頭。
“他們卻不知道，俺家老祖宗那是特別能睡！他老人家每次閉關沉眠，少則三五百年，多則上千年。只要咱們不去動寶庫最核心的重寶，不動搖大陣根基，光把裡頭堆著的靈石、大藥和神金礦藏颳走，等老祖宗睡醒發現家裡遭了賊，那都得是幾百年後的事兒了！”
林猛笑問道：“你就不怕你家老祖秋後算賬？”
牛劫鼻孔朝天：“什麼秋後算賬？只要能成功，俺家老祖只會誇俺能耐，有本事。”
牛劫越說越興奮，胸脯拍得啪啪作響，滿臉都是篤定之色。
……
夜幕降臨。
萬妖界天穹上的三輪血日盡數隱沒，取而代之的是一輪慘白碩大的妖月，將清冷的月華灑滿整座牛聖城。
牛劫所居的東跨院內，此刻卻是燈火通明，肉香四溢。
院子正中央架起了一口丈許寬的赤銅大鼎，鼎下烈火熊熊，裡面翻滾著林猛特地拿出來的半截八境虛空裂道獸肉塊。
濃郁的肉香混雜著霸道的藥力，順著夜風飄出數里遠。
石桌旁，牛大與牛二早已就座。
林猛並未露面，說是閉關到了緊要關頭，實則早已遁入《山河社稷圖》內。
而繪有山河永珍的寶圖本體，則是化作了一粒毫不起眼的微塵，靜靜附著在牛劫頭頂。
“來來來！大哥，二哥！這是小弟我從界外一處上古遺蹟裡九死一生淘換回來的極品仙釀——醉仙釀！還有這鍋裡燉的，那可是實打實的八境兇獸肉！今晚咱們三兄弟不醉不歸！”
牛劫站在石桌旁，雙手捧著一尊足有水缸大小的白玉酒罈，拍開泥封，嘩啦啦地往兩個海碗裡倒酒。
琥珀色的酒液傾瀉而出，精純至極的先天靈氣瞬間在院子裡化作一片濃郁的靈霧。
這酒自然不是什麼上古遺蹟淘來的，而是林猛當初抄了武神界四大霸主宗門寶庫時，從大雷音寺那群和尚地窖裡順出來的佛門靈酒。
莫說是七境巔峰的妖族，就算是八境武王連幹三碗，也得當場人事不省。
“好酒！光是聞著味兒，俺體內的妖力都在往上躥！”
。天朝底個了幹就口大幾”咚咕咚咕“子脖起仰，碗海的上桌起端，的酒靈尖頂種這住不擋抵本，圓溜得瞪睛眼大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