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息如淵似海，舉手投足間彷彿都能牽動天地法則的共鳴。
距離那更高層次的混洞境，也只差臨門一腳。
這一天，聖武峰上雲霧繚繞，天地能量濃郁得幾乎要凝為實質。
峰頂之上，姬天立於崖邊，衣袂在靈風中獵獵作響，神情卻帶著幾分罕見的忐忑。
“帝君，我要開始了，待會兒您可看著點兒，別讓我直接化道了。”
姬天轉向蘇白，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化道，是修為達到極高境界後強行接觸天道失敗的下場，輕則修為盡廢，重則身死道消，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姬天雖為仙神轉世，底蘊深厚，但面對天道這等至高存在，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
“別廢話，快開始，你還不相信我嗎？我創造的融天術很安全，再說了憑著你前世的底蘊，這點操作還不是簡簡單單。”
蘇白沒好氣地笑罵了一聲。
雖然蘇白這樣說了，但姬天的內心還是有些忐忑。
境界越高，越明白天道的高遠與浩瀚。
那是一種凡人仰望星空時感受到的渺小，是螻蟻面對蒼穹時的敬畏。
實力達不到一定程度，接觸天道絕非好事，稍有不慎便會被天道同化，成為天地法則的一部分，再也不復自我。
天道即便是在他前世身為仙神時，都沒有真正接觸過。
據說只有達到“帝”這一級別，才能真正接觸到天道。
而融天術雖然只是連線一絲天道規則，但也容不得他不謹慎。
但為了更快的領悟時空法則，突破混洞境，這一遭是必須要走的。
雖然姬天也可以選擇不踏出這一步，隨著時間推移，他前世的力量會逐漸復甦，同樣能重返巔峰。
但在他看來，不朽之道的前景，可比仙神之道寬闊多了。
仙神之道雖強，卻終究受限於天道之下，而不朽之道追求的是超脫天道，自我不朽，兩者之間的差距可謂雲泥之別。
並且還有著蘇白作為後臺。如果還想著吃老本兒，那就太過於廢物了。
隨著姬天發動融天術，他立刻感覺一縷至高無上的目光垂落在他的身上。
天道注意到他了，也清楚了他的目的。
那目光沒有情感，沒有善惡，只是純粹地審視著這個渺小的存在。
緊接著，一絲天道規則落入到了姬天的洞天之內。
那規則細微得幾乎不可察覺，卻沉重得彷彿承載著整個天地的重量。
瞬間，姬天便感覺自身對洞天的掌控沒有之前那麼順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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