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天地之外，是無垠的虛空。
這裡沒有日月星辰，沒有山川河流，甚至連時間的流淌都變得模糊而遙遠，只有無盡的深邃與寂靜。
蘇白此刻便盤坐於這虛空之中，整個人彷彿與這片虛空融為一體。
若非周身仍有一層若有若無的靈光流轉，幾乎要讓人以為他本就是虛空的一部分。
“引劫術！”
隨著蘇白心中默唸，法門運轉，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先是引動了天道規則，又在天道規則的輔助下，引動了宙天界自開闢以來，因天地運轉而誕生的大量劫氣。
這些劫氣沉積在虛空的深處，無人問津，亦無人敢問津。
然而此刻，這些沉寂了無數紀元的劫氣，彷彿聽到了召喚，開始從虛空的最深處翻湧而出。
灰濛濛的氣流從四面八方匯聚，如同百川歸海，朝著蘇白所在的位置奔湧而來。
劫氣所過之處，虛空都發出細微的龜裂聲，彷彿承受不住這來自世界終末的毀滅。
蘇白端坐其中，神色平靜如古井，任由劫氣逼近。
“天人五衰蛻變法！”
他再次催動法門，這一次，法訣牽引之下，匯聚而來的劫氣，瞬間納入蘇白體內。
滾滾劫氣入體的剎那，蘇白的身軀微微一震，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可他的體內，卻已經掀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人五衰，開始了。
第一道衰力，悄無聲息地在蘇白體內滋生。
它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卻帶著不可逆轉的衰敗之意，如同無聲的潮水，一寸寸浸透著蘇白
最先有反應的，是蘇白周身縈繞的靈光。
那些靈光曾經如同星辰般璀璨，他的道韻外顯。
可此刻，在衰力的侵蝕下，靈光開始寸寸黯淡，片片凋零，消散在虛空之中。
往日里隨他抬手而動的清輝道韻，那些華麗炫目的異象，在內生衰力的侵蝕下，如同深秋殘花，無聲飄落，消散虛空。
他周身流轉的清氣一點點褪去，從濃轉淡，從淡轉無。
體表瑩潤的道光層層剝落，如同剝去一層又一層華美的外衣，露出底下最樸素的本真。
就連體內洞天中懸浮的萬千道紋，也隨之褪色黯淡，不復往日璀璨靈動。
混元界內，眾修仙者突然感覺天地能量驟然沉寂。
原本充盈於天地之間的靈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生生抽走，變得稀薄到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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