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碎裂的鋼筋混著幾噸重的混凝土塊，跟下冰雹似的砸進場館。
魔都體育館那個號稱造價十億的全封閉頂棚，此刻徹底成了一個破爛漏斗。
空氣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陳年死水味，外加嗆人的幹水泥粉塵。
灰濛濛的廢墟廣場裡，人影跟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那個平日裡鼻孔朝天、喝咖啡都要挑水溫的白鷹國帶隊教練。
這會兒整個人成大字型，臉朝下趴在一個泥水坑處。
他那身高定的名牌西服全成了碎布條，後背還掛著半截鋼筋。
兩條短粗腿像是裝了馬達，在滿地玻璃渣子裡瘋狂撲騰。
膝蓋骨被尖銳的碎鐵片割得血肉模糊，拖出兩條黏糊糊的紅印子。
“閃、閃開！都給老子滾一邊去！”
白鷹教練一邊咳著帶血的粉塵唾沫，一邊扯著公鴨嗓嚎叫。
“我的直升機呢！外圍的安保死絕了嗎！快給我呼叫空中救援！”
他拽住前面一個歐羅巴學生的腳踝，一把將對方甩進旁邊的廢鐵堆裡。
旁邊那個歐羅巴聯盟的白鬍子老頭更慘。
之前剛被裴燼嚇暈，這會兒醒過來又迎頭撞見暗影君王降臨。
褲襠那塊黃澄澄的液體，順著大腿根流進真皮皮鞋裡。
在零度以下的冷風吹拂中，已經結成了一層腥臊的冰碴子。
老頭連滾帶爬地扒拉著身前幾個昏死過去的自家天才。
雙手在那些平時被他當成寶貝疙瘩的聖女面頰亂踩。
拽住一個金髮男生的頭髮往後狠勁一扯，硬生生給自己騰出個狗洞般的逃跑空當。
“都滾開……別擋我的路！那是十二王座的暗影君王！”
老頭眼珠子往外凸著，佈滿猩紅的血絲，眼角甚至崩出了血珠。
“神明怒了！留在這兒全得變成肉泥！滾開！”
什麼狗屁大國風範，什麼高貴法師血統。
在能捏碎靈魂的死亡倒計時鐘聲前，這幫海外高層連陰溝裡的老鼠都不如。
鞋跑丟了也顧不得撿，皮襪子踩在碎玻璃裡扎得全是血窟窿。
手腳並用地往廢墟邊緣的安全通道狗爬，留下一地腥臭的尿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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