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用一條命替咱們扛天塌的災……咱們還天天嘲笑他窮……”
“混蛋啊……我們都是一群瞎了眼的混蛋！”
不止現場。
螢幕那頭，無數坐在電腦前的大學生、握著方向盤的司機、切菜的大媽。
不約而同地推開椅子，踩下剎車，放下菜刀。
他們可能不懂什麼軍禮，也不懂海外那些貴族禮儀。
就是紅著眼睛，站在原地，朝著那個乾癟瘦弱的背影，默默低頭。
萬眾矚目裡。
裴燼在半空晃盪了兩下，手裡攥著的那截矛柄早就碎成了鐵渣。
“真是不結實，我還尋思拿回去當個擀麵杖呢。”
他嘟囔了一句，失去著力點，整個人大頭朝下，朝著廢墟中間的深坑栽了過去。
“砰！”
他破膠鞋踩在冒著白煙的水泥渣子裡，腿肚子猛地一軟。
身子往前踉蹌了三大步，差點拿臉去啃泥。
過度透支氣血的副作用開始往外冒，他眼前黑了一瞬，腦仁嗡嗡作響。
“小裴！撐住啊！”
張猛在華夏休息區那頭扯著嗓門乾嚎，手裡死死攥著個醫療箱。
“醫療兵！快快快！擔架呢！他快不行了！”
張猛急得直跳腳，李倩跟趙胖子也是哭成了一團，拔腿就要往坑邊跑。
全世界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無數人捂著嘴，生怕看到英雄倒下的淒涼畫面。
可就在這節骨眼。
裴燼那雙渙散的死魚眼，突然跟探照燈似的，猛地亮了一瞬。
他抽動了兩下鼻子。
“咦？這什麼味兒？焦糊裡透著股子純粹的能量波動……”
他壓根沒理會周遭那些狂熱、心疼的眼神，甚至都沒往華夏這邊看一眼。
剛剛還虛得晃悠的身子，猛地爆出一股蠻勁。
像條餓了三天三夜、剛看見肉骨頭的野狗，連撲帶爬地衝向前方那個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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