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哪敢說半個不字，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嘴唇發青，哆嗦著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黑卡。
“賠！我拿私人賬戶賠……密碼六個八……”
“這可是你自願給的啊，沒人逼你。”
裴燼一把搶過黑卡，在破褲腿表層蹭了蹭泥水，美滋滋地揣進兜裡。
“哎喲，今兒算沒白忙活。”
他轉過身，看著張猛跟趙胖子已經把十幾個化肥袋裝得滿滿當當。
一座小山似的戰利品堆在廢墟中央。
冷風穿過鋼筋骨架，發出“嗚嗚”的嗚咽聲。
太陽照在那些秘銀和純銅線圈邊緣，折射著迷人的光澤。
裴燼砸吧砸吧乾澀的嘴唇，腦子裡全是被金幣塞滿的眩暈感。
“這波發財了……十幾個袋子，按斤賣都能買下一頭牛。”
他傻笑著往前邁了一步。
“回去先給小圓交明年的補習費，剩下的全買肋排，燉一鍋大的……”
話還沒說完，聲音猛地卡在了嗓子眼。
裴燼眼前的金燦燦光影，突然像是被人拉了電閘，“唰”地一下黑了個透。
一股難以形容的噁心感，伴隨著深淵爛肉的酸臭味，從五臟六腑深處直衝天靈蓋。
心臟那狂暴泵血的動靜，瞬間像漏氣的皮球，乾癟了下去。
“嗡——”
尖銳的耳鳴聲刺穿鼓膜。
他那雙原本燃燒著暗金色暴虐火苗的瞳孔，色彩急速褪去。
變成了一種毫無生氣的死灰。
先前透支氣血強行催動【斬龍】的副作用，就像決堤的洪水，徹底吞噬了他那副破敗不堪的肉身。
那些被暫時壓制在骨髓裡的深淵毒斑，瘋狂反撲。
“滴答。”
一滴粘稠的黑血，順著他乾裂的鼻腔滑落，砸在通紅的地磚表層。
發出“滋啦”一聲微弱的焦響。
緊接著，黑血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他的嘴角、眼角瘋狂往外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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