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大拇指搓著金牌邊緣的牙印。
牙槽骨還隱隱發酸，金子冷冰冰的，壓得他手腕子往下直墜。
他咧開乾裂的嘴唇笑，扯動了臉頰結痂的血口子，滲出針尖大的紅珠子。
“嘿嘿……沒摻黃銅，純正足金，咬著發軟還粘牙。”
他一把扯開那床蓋著消毒水味的白被單。
兩隻腳丫子直接踩在微涼的瓷磚表層，腳底板沾了點灰。
“老張！老張你別擱那摳腳了！”
裴燼單手抓著金牌，另一隻手死死扶著吊水鐵架子。
“快，扶大爺我起來，咱現在就打車去城中村收破爛老李頭那兒！”
張猛摳腳指頭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圓。
旁邊趙胖子手裡的半個肉包子直接掉回油膩膩的塑膠袋裡，湯汁濺了滿手。
“今兒大盤金價漲了三毛二！錯過這村沒這店了，趕緊融了換紅票子給丫頭買肋排去啊！”
裴燼扯著乾啞的破鑼嗓子連聲催促。
他剛往前邁出半步，小腿肚子像被抽了筋，猛地一軟。
連帶著點滴架子砸在地磚處，發出刺耳的鐵器碰撞聲。
“砰！”
病房那扇實木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
門板重重磕在白灰牆壁側邊，震得天花板簌簌往下掉膩子粉。
一股子濃烈的苦藥渣子味，瞬間把屋裡的來蘇水味擠了個乾淨。
華夏國寶級醫聖“華老”，黑著一張佈滿老年斑的臉，大步跨進屋。
老頭手裡死死捏著一沓化驗單，紙張被他攥得嘩啦啦直響。
“去哪？你這小王八犢子還想去哪！”
老頭中氣足得嚇人，唾沫星子迎風飄揚，噴了擋路的張猛一脖頸。
“華、華老……您老消消氣……”
張猛縮著脖子往旁邊躲，連大氣都不敢喘。
華老兩步跨到病床跟前，把那沓單子狠狠摔在床頭櫃玻璃表層，砸出一聲脆響。
他指著裴燼那包得像個木乃伊的胸脯，枯瘦的手指頭哆嗦得像通了電。
“那可是斬龍封印！是你能硬拽著扯開的玩意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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