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冰川斷崖邊。
風小了。
伊萬單腿跪在雪坑裡。
手裡的戰斧掉在冰面上，砸出一個白印子。
他張著嘴，冷風灌進喉嚨，嗆得他連連咳嗽。
旁邊七八個熊國特戰隊員，像一堆凍僵的木頭。
沒人說話。
沒人敢大喘氣。
剛才裴燼一口氣吹出千米真空通道的畫面，把這幫鐵漢的腦子全給幹宕機了。
伊萬嚥了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颳得嗓子眼生疼。
他把手伸進戰術背心的內兜。
摸出一個黑色的金屬方盒。
“將軍，您要測他？”副官湊過來，牙齒打著戰。
伊萬沒吭聲，按開方盒的卡扣。
“吧嗒。”
裡面躺著一副半透明的戰力探測眼鏡。
熊國軍方上個月剛出的實驗室尖貨。
能精準測算高階異獸和武道宗師的能量峰值。
伊萬抖著手，把眼鏡架在鼻樑上。
鏡片貼住眉骨，滴滴響了兩聲。
一行藍色的數字在鏡片右下角亮起。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白霧，對準溫泉湖中央的裴燼。
裴燼光著身子，站在浮冰上。
鏡片裡的藍色數字停滯了半秒。
緊接著，數字像抽了風一樣開始狂跳。
十萬。
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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