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千米。
魔都繁華的霓虹燈照不到這裡。
這裡終年不見天光。
巖壁上掛滿粘稠的水珠，順著石縫往下滲。
水珠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滴答聲。
發綠的苔蘚從磚縫裡擠出來，滑膩膩的。
空氣裡全是放臭了的血腥味。
混著城市下水道特有的酸腐氣，刺鼻辣眼。
一圈幾十根青銅石柱，撐著這座龐大的地宮。
柱子足有三人合抱那麼粗。
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深淵圖騰。
圖騰的線條扭來扭去。
看久了彷彿有一群活蟲在石頭上爬。
火把的火光昏黃髮暗，照不透深處的黑暗。
地宮正中央。
是一個足有足球場那麼大的巨型血池。
紅得發黑的液體在池子裡翻滾。
“咕嘟、咕嘟。”
氣泡不斷湧上水面，接著炸開。
每一個氣泡破裂，都噴出一股刺鼻的死氣。
池面上籠罩著一層暗紅色的血霧。
血池邊沿的青石板上。
跪著黑壓壓一片人。
少說也有幾百號。
全披著質地粗糙的黑袍，兜帽把臉捂得嚴嚴實實。
他們腦袋死死抵著溼滑的地面。
雙手交叉按在胸口。
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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