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披著深紅袍子的人影在半空散開。
他們站成了一個倒掛十字架的陣型。
剛一站定，天上那層黏糊糊的血霧就被衝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黑。
深淵死氣像墨汁一樣倒灌進醫院的院子。
周圍的空氣瞬間降到冰點。
門診大樓牆根底下的幾盆綠植，葉片眨眼間捲曲發黃。
枯萎，化成一灘黑水。
連地上的水泥磚都被死氣腐蝕，發出“嗤嗤”的聲響。
天空徹底黑透。
連月亮都被一層厚厚的黑灰糊死。
這是墮神會的十個紅衣主教。
平時藏在臭水溝裡，連總會長都使喚不動。
現在為了殺一個裴燼，底牌全亮了。
他們同時舉起手裡生鏽滴血的十字刺。
刺尖朝下。
瞄準門診大樓臺階上的那件黑背心。
十個人沒有唸咒。
只有黑色的液體從他們袖口裡淌出來。
在半空匯聚。
翻滾，膨脹。
眨眼間，化作幾十道水缸粗細的黑色詛咒光柱。
光柱裡塞滿了怨靈的臉。
沒有五官，只有張開的黑洞洞的嘴。
發出嬰兒被開水燙著一樣的尖銳怪叫。
像一場密集的黑色流星雨。
劈頭蓋臉砸向下方。
李國棟站在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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