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提琴沉悶的尾音斷了。
螢幕一點點亮起。
畫質很糙。
帶著密集的雪花點，偶爾還會閃過兩道綠色的橫紋。
螢幕右上角，一行黃綠色的數字在跳動。
2023年1月22日。
三年前。
鏡頭晃得讓人眼暈。
這是軍用戰術頭盔記錄儀的第一視角。
呼嘯的白毛風颳過麥克風。
全是沙沙的雜音。
鏡頭往上抬。
北境防線。
那堵用高密度合金澆築的長城，斷了。
一個幾十米寬的缺口，橫在風雪裡。
斷裂的鋼筋像剔骨刀一樣往外戳著。
防線外。
冰霜巨獸擠成了黑壓壓的海潮。
霜狼、巨熊、冰甲猛獁。
踩著同伴的屍體，正瘋了一樣往缺口裡灌。
鏡頭猛地往後轉。
城牆內側。
漫天大雪裡，是一條看不到頭的人龍。
三百萬平民。
裹著棉被，披著軍大衣。
有人腳上的鞋跑掉了一隻，光著腳踩在雪地裡，留下一串血印子。
女人抱著孩子，男人扶著老人。
哭喊聲被風雪刮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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