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沒聲了。
聽筒裡傳出急促的喘氣聲。
李國棟捏著衛星電話。
手抖得拿不住。
兩行老淚順著眼角砸下來，掉在辦公桌的戰術地圖上。
把等高線暈開一小片水漬。
“國士無雙！”
老李扯著破鑼嗓子吼了出來。
聲音透過老年機的劣質喇叭。
震得食堂餐桌上的骨碟跳了一下。
裴燼把手機拿遠半尺。
拇指按下紅色的結束通話鍵。
螢幕黑了。
他把手機揣進運動短褲的兜裡。
站起身。
他把舊風衣脫下來，隨手搭在椅子靠背上。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衛衣。
人字拖踩在瓷磚上。
啪嗒啪嗒地往食堂門外走。
幾千個學生自覺往兩邊退。
讓出一條寬敞的過道。
沒人說話，沒人亂動。
全用虔誠的目光目送他走遠。
裴燼沒回軍方給的大平層。
他拐了個彎，溜達到了學校的後勤倉庫。
鐵門沒鎖。
他走進去，在一堆雜物裡翻找。
灰塵嗆得他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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