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把那碗豬雜麵吃得乾乾淨淨。
連湯底都喝了。
王建國坐在對面。看著他吃完。
老頭起身結的賬。十五塊。
兩人在麵館門口分開。
老頭下午還有兩節課。臨走前，硬把兩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塞進裴燼兜裡。
“打車用。”王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常回雲州看看。”
說完就揹著手走了。左腿邁得比右腿還利索。
裴燼沒推脫。
他揣著兩百塊錢，順著學府路往外走。
午後的陽光很暖。
打在瀝青路面上，泛著一層白光。
雲州這種三線小城，連秋風都比魔都慢半拍。
沒有警報聲。沒有拉著核彈的軍車。
只有滿街的電動車和行人的說笑聲。
裴燼覺得，自己終於可以休息一陣子了。
路過街角。
一棵老法國梧桐樹下，有個推三輪車的大爺。
車上架著個汽油桶改的爐子。往外冒白煙。
“烤地瓜。黃瓤的。”大爺拿鐵鉗子敲了敲爐沿。發出噹噹的響聲。
裴燼停下腳步。
焦糊味混著甜香，鑽進鼻腔。
他把雙手從衛衣兜裡抽出來。走到三輪車前。
“拿個大的。”
大爺戴著發黑的勞保手套，掀開爐蓋。
挑了一個最胖的。用舊報紙裹好遞過來。
裴燼掏出手機掃碼。轉了十塊。
地瓜很燙。他在兩隻手裡來回倒騰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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