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前線總指揮部。
擴音器裡傳出滋滋的電流聲。
裴燼那句“空投點孜然和粗鹽”在安靜的大廳裡迴盪。
沒人說話。
幾十個參謀盯著全息螢幕。連呼吸都停了。
李國棟站在實木指揮桌前。
他打著石膏的右臂懸在半空。左手死死捏著麥克風。
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整個身體開始發抖。從肩膀一直抖到軍靴跟。
他死死咬著下嘴唇。牙齒切進肉裡，嚐到了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呵。”
他喉嚨裡擠出一聲怪響。
接著，他笑了。笑得眼淚砸在軍用地圖上，暈開了一片藍色的等高線。
他左手猛地掄起。
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板上。
“砰！”
厚實的桌子從中間裂開一條大縫。木刺扎破了他的手心。
幾臺顯示器跟著桌板往下一沉。
李國棟沒管手上的血。
“聽到沒有！”
他衝著後勤通訊員大吼。嗓子全劈了，帶出破風箱一樣的動靜。
“調運輸機！給老子調十架！”
他拿沾血的袖口胡亂抹了一把臉。
“拉最烈的酒！裝最好的孜然！去南邊加餐！”
戰報順著地下光纜傳向全軍。
牆上的電子鐘跳動。
距離十二道血色裂縫撕開藍星的天幕。
剛剛過去六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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