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靈女王砸進淺海的泥灘裡。
泥漿飛濺。濺了她滿頭滿臉。
她那半透明的身軀，在泥水裡翻滾兩圈。撞在一截爛木頭上停住了。
原本身上披著的彩色光紗，碎成布條。沾滿黑泥。
左臉頰骨塌陷。
皮肉底下，透出大片的淤青。泛著發黑的死血顏色。
背後兩對光翼折斷了一半。羽毛一樣的光斑掉進泥裡，滋啦作響。
她趴在水窪裡。張大嘴巴喘氣。
鹹溼的泥水灌進嗓子眼。嗆得她直咳嗽。
“咳咳。”
咳出一口帶綠血的唾沫。
她是深淵的高階貴族。幾千年來，她只在幕後摺疊空間、玩弄人心。
高高在上。從沒受過這種硬碰硬的拳頭。
內臟被震得移了位。疼得抽搐。
半空中。
裴燼落了下來。
“咚。”
沉重的合金戰靴踩在泥灘上。砸出一個半米深的淺坑。
泥水濺在通紅的鎢鋼褲管上。冒起一陣白煙。
裴燼站直身子。扭了扭脖子。
頸椎骨咔吧一響。
他拔出陷進泥裡的腳。邁開腿。朝前面走去。
幻靈女王慌了。
她雙手撐著泥地，拼命往後退。
指甲摳進爛泥和碎貝殼裡。翻起血肉。
她死死盯著那個走過來的黑影。
不能打近戰。絕對不能被那拳頭再碰一下。
她咬破舌尖。強行榨出最後一絲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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