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收拾世家的動作,比蘇珩預想的還要快。
第二天一早,柴桑城裡就開始抓人,先是幾個世家的旁支子弟,被以“通敵山越”的罪名下了獄。然後是一批批的甲士,挨家挨戶地搜。
到第三天,連張溫都被下了獄,罪名是“圖謀不軌”,城裡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孫權每天召集親信議事,從早忙到晚,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
蘇珩彷彿被忘記了一樣,被晾在了一邊,蘇珩也好像樂得清閒不著急走,每天在驛館裡喝茶、看書、下棋,偶爾和周倉、關興說說話,日子過得自在。
但他心裡清楚,這份清閒不會太久。
孫權騰出手來,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他。
這天傍晚,蘇珩正在院子裡看關興練劍,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了。
孫尚香。
她穿著一身素色衣裙,沒帶多少隨從,只帶了一個貼身侍婢,站在驛館門口,目光沉沉地看著蘇珩,夕陽的餘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
蘇珩有些意外,放下茶杯迎上去:
“大小姐?你怎麼來了?”
孫尚香沒有回答,徑直走進院子,在石桌前坐下。
她盯著蘇珩看了很久,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蘇珩,我二哥想害你,你快走吧,離開江東!”
蘇珩一愣。
孫尚香繼續說:
“前天宴上的事,我都聽說了。甘寧的劍,被關興一劍震斷,滿堂將領都看見了。我二哥這個人,我清楚得很——他丟得不起面子,丟不起人。你當眾折了他的面子,他絕不會放過你。”
蘇珩沉默了一會兒,說:
“小姐,你……為什麼來告訴我這些?”
孫尚香低下頭,又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
“我也不知道。按理來說我是應該要恨你的,雖然二哥沒有宣佈我和你的事,但是江東有頭有臉的人,幾個不知道這個事情的,”
蘇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孫尚香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可是……可是我又恨不起來你。你是第一個跟我說“喜歡武功沒有錯”的人。你是第一個把我當成一個普通女子的人。你是第一個……不圖我什麼的人。”
孫尚香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我二哥要收拾你,我不能看著你死。”
蘇珩看著她,心裡五味雜陳。
他沒想到,這個驕縱的弓腰姬,會為了他做到這一步。
蘇珩深深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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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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