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是真沒素質！”海師傅額角青筋突突跳，倆人這關於美食的伯牙絕弦，這一刻直接就地鬧掰。十根還沒收回去的觸手氣鼓鼓地晃來晃去，幽藍流光都跟著亂顫。
“明明是你小氣！”說話間，楚凌月把站在一旁看熱鬧的薇薇安拽了過來，理直氣壯的和海師傅對峙。“她是果子，見面就送我們一人一個，她的果子都可以隨便吃。怎麼你不行。”
薇薇安沉默了，“……”還有她的事呢？
海師傅伸手，一把將薇薇安從楚凌月手裡拉出來，把這位兩米三的綠髮姑娘橫在兩人中間當分界線。
“你都說了她是果子！”他理直氣壯，十根觸手還在背後氣沖沖輕輕甩動，“植物和動物能一樣嗎？最關鍵的是，我是人、人，人！！！”
“小氣鬼！”楚凌月不服，反手又拽住薇薇安另一邊胳膊，硬要把人拉回自己陣營，今天薇薇安就必須站她這邊。
“你混蛋！”海師傅攥緊薇薇安的胳膊不肯放，威脅脫口而出，“以後不給你做好吃的了！”
楚凌月半點不受要挾，下巴抬得老高，“除了我，沒有人會吃你做的食物。”
不吃就不吃，說著她一把撈過時亦，往身側一拉，這是她的大廚！然後又拽過向天晴，她總會被投餵，總之不缺你一口吃的，“哼！”
“咳咳咳……”海師傅忽然鬆開了抓著薇薇安的手。
他實在吵不過楚凌月這個不講道理的小混蛋。
話音落下，頭頂囂張晃動的十根觸手靈光一閃，乖乖褪去異象，重新收斂成溫順的小揪揪，那副深海霸主的恐怖氣場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這人吧的人，天生廚藝就不行，但是又沉迷創作。
除了楚凌月沒有人捧場，唯一的食客，他忍一波。但是，只能忍一下下。
低頭垂眸，沉吟片刻，就像是重新整理了剛剛的不美好，海師傅無比生硬的轉移話題，“出發前說什麼來著？你們是想試試時亦的天賦對獸人有沒有效果是吧？”
“沒錯。”向天晴最近被照無暇補課，感受到了學習的快樂，現在老師問話，她都第一個搶答了。
“……”在教育界身敗名裂的照無暇痛苦的閉了閉眼睛，誰能來救救她？向天晴聽課純挑她自己喜歡的聽，然後還瞎理解，最關鍵的是還很理直氣壯。
照無暇心累至極，只想找個人共情、安撫一下破碎的教學心情。
結果一眼望去，楚凌月早已和向天晴站成統一戰線，兩張臉齊刷刷的，滿懷期待地盯著海師傅，滿眼都是等著聽下文的迫切模樣。
默契滿分，同步率百分百。
喲，還是雙子星。
照無暇睜開的眼睛，再次閉上了。
“想要去試天賦的話，儘量挑性格溫和的獸人。絮雲城裡往來的獸人混雜，不少族群性子都比較暴躁，別貿然上前招惹。”
看著楚凌月一臉躍躍欲試、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海師傅生怕這群小傢伙闖禍，忍不住提前潑了一盆冷水，提前敲打提醒。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而且我個人覺得，時亦的天賦大機率不一定管用。”
“為什麼？”
一聽到關乎自己專屬外掛的效果，時亦瞬間收斂了所有貪玩的心思。他戀戀不捨地收回黏在海師傅頭頂小揪揪上的目光。
“塞維爾不一樣，人魚的起源無從查起，人魚就像是與生俱來的宇宙生靈，自這片星河誕生之初，便天然存在於天地之間。”海師傅被這群熊孩子盯得頭皮發麻，默默地給自己戴上了個廚師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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