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的聲音雖小，但在場的都是高手，聽得清清楚楚。
黃藥師聽完郭靖的解釋，眼裡的震驚漸漸化作了恍然與唏噓。
楊尋看了看眾人的反應，嘴角帶上一抹自嘲的笑意。
“東邪前輩，正如郭伯伯所言。”
“若非小時候遭遇不測，淪為廢人，天底下哪個正常人會去選擇修煉這種邪功？”
“而且大家也看到了，這功法雖然進境神速，但越修煉到高深處，體內陰陽錯亂，最後大機率就會變成我如今這副模樣。”
說話間，楊尋理了理身上的紅袍。
他如今一身紅衣，容貌嬌豔入骨，舉手投足間帶著說不出的柔媚之態。
任誰來看，這都是一個顛倒眾生的絕色女子。
可誰能想到，這竟是一門魔功強行改造出來的結果。
黃藥師看著眼前笑顏如花的楊尋，長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果然是魔道絕學。”
“進境之快，實乃老夫生平僅見。”
“但這代價……確實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
為了追求武功絕頂，斷子絕孫，甚至連性別容貌都被徹底扭曲。
這種痛苦與折磨，常人光是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池清然站在一旁，看著楊尋那張美得驚心的臉龐，眼裡隱隱帶上了一絲同情與憐憫。
年紀輕輕就遭遇這種慘事，靠著魔功活下來，還變成了女子模樣。
這背後的悲涼，恐怕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
楊尋感知敏銳，瞬間就察覺到了池清然以及周圍幾人的眼神變化。
他收起笑容，環視了圈眾人，眼神冷淡了下來。
“各位不必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我自修我的道，問心無愧。”
“我能在如此年紀踏入先天境界，掌握自己的命運，不再受人欺凌，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楊尋的話通俗直白，卻沒有一絲頹廢與自怨自艾。
經歷了最初的絕望與掙扎，他早已接受了現實。
在這個強者為尊、危機四伏的江湖裡，活著，並且強大地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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