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走著，路邊一家老字號的蘇州酒樓裡，一個使刀的漢子端著酒碗站起身，隔著窗戶衝老尹拱了拱手。
“尹前輩！早啊！若不嫌棄，上來喝一杯水酒？”
老尹停下腳步，抬頭笑呵呵地舉了舉手裡的茶壺，回了個禮。
“酒就不喝了，大清早的傷肝，各位慢用。”
那使刀漢子見狀，不僅不覺得被拂了面子，反而一臉受寵若驚，連聲應道：“前輩說得是！前輩慢走！”
目送老尹走遠，酒樓裡的眾人這才重新坐下，嘖嘖稱奇。
“這位尹劍聖，實力通天卻半點架子也沒有，真是奇人。”
“誰說不是呢，聽說人家平日裡最愛逛早市吃小吃，比咱們活得還滋潤。”
離開酒樓，老尹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幾分。
他一邊在街上溜達，一邊暗中散開先天境的感知，觀察著周圍百姓的生活狀態。
這幾年的大宋，表面上看著歌舞昇平，南方各城更是繁華似錦，彷彿一片盛世景象。
但只要稍微深入市井底層，就能看到觸目驚心的瘡痍。
街角處，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抱著孩子跪在地上，身前插著草標，赫然是在賣兒賣女。
“三冗問題啊……”
老尹看著這一幕，暗暗搖了搖頭。
冗官、冗兵、冗費，朝廷每年把大量的賦稅全砸在養兵和官僚上，地方兼併日益嚴重。
蘇州這種江南核心城市尚且如此，北方或者內陸就更不用說了。
“大宋這根基，打從立國起就是歪的。”
老尹端起剛買的兩個肉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語。
“就算最後不被金兵滅了，遲早也被底層活不下去的老百姓給掀個底朝天。”
明水山莊後院。
石桌旁，龍天仙正蹙著眉頭，手裡捏著一張剛送來的飛鴿傳書。
“天仙姐，曼陀山莊那邊傳來信，語嫣小姐她們準備動身去無錫了，問咱們要不要一起去湊個熱鬧。”
一個山莊侍女小心翼翼地彙報道。
龍天仙搖了搖頭，將紙條放下。
“去不了。”
“楊尋正在閉關最關鍵的節骨眼上，我得在這守著。”
侍女有些擔憂地望向後山禁地方向：“姑爺這次閉關，動靜可真大，這都三天三夜了，上空一直烏雲密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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