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不靠砸，靠罩。
八思巴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下，跟被人拿鐵錘敲了一記悶棍一樣。他的六道寶輪虛影、他的變天擊地精神大法、他幾十年苦修的陰神，全在這一瞬間被壓成了一團漿糊。人站在那兒，眼睛還睜著，但瞳孔裡什麼反應都沒有。
宕機了。
“天仙！現在！”
天仙沒等楊尋喊完。
雙劍一收一放，劍氣重新凝成兩條龍形氣勁，比剛才粗了整整一圈。龍鳳合璧，從兩個方向朝八思巴絞了過去。
八思巴還站在塔樓頂上，人跟個木樁子似的。兩條龍形劍氣砸上去的時候，先是“咔嚓”一聲骨裂，緊接著血肉橫飛。整座塔樓頂被劍氣掀掉了一半，碎磚碎瓦漫天撒，灰塵揚起來遮了半邊天。
八思巴的身體從中間裂開，分成幾大塊砸在地上。
楊尋和天仙都沒鬆氣。
果然，八思巴的屍體落地的瞬間，一道半透明的老喇嘛虛影從殘骸裡飄了出來，就是八思巴本人的模樣，但輪廓模模糊糊的，跟水裡的倒影似的。那虛影頭也不回，朝著西邊就飄，速度快得離譜。
陰神出竅。老東西肉身不要了，陰神跑路。
“想跑？”楊尋冷笑一聲，反手從系統空間裡把降魔杵掏了出來。
他往降魔杵裡灌了一縷真氣，杵身金光大放。三道山娘娘的虛影從金光裡浮了起來，模模糊糊立在半空，那雙低垂的眼睛看了八思巴的陰神一眼。
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朝那逃跑的虛影點了點。
一點金光從指尖飛了出去，不大，跟顆小米粒似的，但飛出去的時候，整個萬安寺上空的溫度猛地躥了一截。
金光追上了八思巴的陰神，沒進去，就是輕輕碰了一下。
就一下。
八思巴的陰神從被碰到的地方開始，像紙燒起來一樣，從中間往外擴散。那虛影嘴巴張得老大，不知道是在喊還是單純的震驚，但發不出聲，整個陰神在兩三個呼吸裡被燒成了漫天的金色碎屑，一陣風就吹散了。
乾淨得跟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萬安寺院子裡安靜了好幾息。
塔樓頂上還剩半截的瓦片“啪嗒”掉下來，摔得粉碎，才把這份安靜打破了。
楊尋收回降魔杵，降魔杵上的金光重新收斂，杵身多了幾條細紋，看著又舊了幾分。
天仙從半空落下來，雙劍歸鞘，臉色有點白，但人站得穩。她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渣，又看了一眼楊尋手裡的降魔杵。
楊尋沒接話，轉身走到牆根底下。張無忌還靠在那兒，九陽神功轉了兩圈，臉色恢復了一點，但胸口那一掌還是重，肋骨斷了好幾根，站起來都費勁。
“太師叔，那老喇嘛……”張無忌撐著牆勉強站起來。
“死了。”楊尋說，“肉身碎了，陰神也燒乾淨了。這事兒算完了。”
張無忌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又想起什麼：“萬安寺裡還有暗樁，趙敏佈置的那些……”
“這個你不用管。”楊尋往塔樓那邊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