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逍看了他一眼，沒多問：“教主自去便是。”
城東別院是周芷若住的地方。張無忌把馬扔在門口，推門進去，院裡兩個丫鬟正在晾衣服。看見張無忌，倆丫鬟手忙腳亂地行禮：“教、教主！”
“芷若呢？”
“夫人在後院練功……”丫鬟話沒說完，張無忌已經往後院走了。
後院的門虛掩著，張無忌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有人說話。一個男人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股黏糊勁兒：“夫人，你好美……你這麼騷，教主他知道嗎？”
張無忌腳底下釘了釘子似的，站在門口沒動。
然後他聽見周芷若的聲音。那聲音他太熟了，可這會兒聽著卻有點陌生，帶著一種他從來沒聽過的浪蕩勁兒：“你提他幹什麼？他知不知道關我什麼事。”
那男人嘿嘿笑了兩聲：“屬下就是好奇。教主那麼大的英雄，夫人怎麼還看得上屬下這種貨色……”
“你廢話真多。”周芷若的聲音裡帶了點不耐煩，又帶了點別的什麼，“讓你來你就來，哪那麼多問題。”
張無忌站在門外，手攥著門框，指節發白。
屋裡那男的又說話了，這回聲音更低了，帶著喘：“夫人……屬下要是讓夫人滿意了，夫人能不能跟教主美言兩句，給屬下升個千夫長……”
周芷若笑了一聲。那笑聲又軟又媚，跟張無忌印象裡的周芷若完全不是一個人：“行啊，看你表現。”
後面的動靜張無忌就沒再聽了。
他轉身往回走，腳步很輕，兩個丫鬟還在前院晾衣服，誰也沒注意到他什麼時候走的。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後院裡周芷若從一間偏房裡出來，頭髮有點亂，臉上還帶著紅暈。她理了理衣裳，衝外面喊了一聲：“來人。”
兩個丫鬟趕緊跑過來。
“把裡面收拾一下。”
倆丫鬟低著頭進去，沒一會兒就抬出來一個男的，臉色灰白，脖子上一條紅線，早沒氣兒了。這男的是張無忌留在別院的護衛之一，姓劉，跟著張無忌從光明頂一路打過來的。
周芷若站在院子裡，拿手帕擦了擦手指頭，語氣淡淡的：“就這貨色也想拿捏我。要不是看他伺候得舒服，也配在我身邊待著？”
丫鬟把屍體拖下去處理了。周芷若轉身回了屋，盤腿坐到床上，開始運功。
奼女大法行功起來，剛採的陽氣在經脈裡化成一股熱流，一點點往丹田裡沉。周芷若閉著眼，呼吸越來越慢，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氣暈。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她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後天九重天了。”周芷若自言自語，嘴角翹了一下，“這功法雖然下作，但確實好用。再攢幾次，先天有望。”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頭。想起小時候在窯子裡挨的打、受的罪，再看看現在，後天九重天，放江湖上也算一號人物了。只要突破先天，這天下就沒幾個人能拿捏她。
至於張無忌……周芷若笑了一下。教主夫人這個身份挺好用的，有吃有喝有人伺候，還能擋掉不少麻煩。可要說讓她為張無忌守著，那不可能。她周芷若不是那種人，小時候不是，現在更不是。
何況張無忌自己屁股底下也不乾淨。
周芷若心裡門兒清。張無忌知道她的事，她也知道張無忌知道。倆人誰也不捅破這層窗戶紙，各玩各的。張無忌有趙敏，有楊不悔，聽說還有個小昭。她周芷若有自己的樂子，挺好。
趙敏那邊也沒閒著。
